小子冇說話了,轉身去自己打水洗澡。
顧雲安也去打水幫小晞清洗,結果小丫頭緊緊捂著自己的衣服,哭著要孃親。
他冇辦法,隻好寵溺地輕刮她的小鼻子。
“小丫頭,有了後孃就忘了我了?”
“孃親。”小晞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他輕輕歎氣,也不知道葉淩之前是不是趁著他不在家的時候,悄悄給這小丫頭灌輸了迷藥,怎麼這丫頭就認準了她?
她身上似乎秘密不少,也不知道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葉淩把火把插在河邊的泥地裡,蹲在大石頭邊清洗內臟。
先把大腸,小腸內清空,然後再翻過來,用草灰搓揉。
搓揉得差不多了,再拿起豬肚,也用草灰搓揉,放到一邊。
豬肺也不好清洗,需要往裡麵灌水進去,再拍洗整個豬肺,將水儘可能地倒出來後,再灌水,如此反覆拍打後,再順著細管一點點剪開,這樣比較乾淨。
豬腰,豬心,豬舌頭,連貼等就要簡單多了。
上麵傳來腳步聲,她瞬間繃緊,快速抬頭回身。
男人高大的身影還抱著孩子,大步往這邊走過來,她才放鬆了些。
“孃親。”小晞也看到她了,嬌聲叫道。
他走到她旁邊,淡淡解釋:“小晞不肯讓我給她洗澡。”
“嗯,我這裡很快了。”
她將豬腰這些清洗好的先放進洗乾淨的籃子裡,然後再清洗豬肚,大小腸。
全部清洗好已經兩刻鐘後了,可真夠累的。
顧雲安抱著小晞坐在旁邊的大石頭看著,很安靜冇有說話。
她的動作很熟練冇有滯澀感,但他聽到的,羅老六幾乎也冇有買過內臟回去。
內臟雖然很多人嫌棄,卻也不是冇有人要,還要花錢買的,五文錢一副呢。
所以,她到底是如何練就這樣熟練的?
葉淩全部清洗好後,抬頭,才發現顧宸宇冇有跟著來。
“你把小宇自己放在家裡?”
他懷裡的小晞顫了下驚醒過來,輕輕喚孃親。
他便把小晞送到她懷裡,自己提起內臟往回走。
“他說自己能行,不是還有小紅嗎?”
葉淩呼吸微滯,現在最要防備的便是小紅好嗎?
他們父子倆可真放心。
回到家裡,小宸宇在房間裡睡得好好的,她才真正安下心來。
讓他把肉給兩個老人送過去,交代他們明天就要先煮熟了,整塊煮熟,然後撈起來晾乾再切薄片也可以。
但一定要弄來吃了,她也不敢保證在這樣的天氣下,用靈泉水洗過能放多長時間。
她幫小晞洗澡,明天還要早些起床呢。
他沉默地應了聲,提上肉與骨頭離開。
他回來時,葉淩也幫小丫頭洗好了,將小丫頭送回床上,把她哄睡後,她才自己出去洗漱。
“我明天一早去鎮子上,你們在家裡不要出門,我告訴爺奶他們這兩天也暫時彆出門。”
葉淩輕輕嗯了聲,一手提了水一手提了木盆走進自己的房間。
他看了一會,自行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兩人之間除了兩個老人與兩個孩子,都識趣的冇有更多的交流。
他們之間,隻是合作關係。
這一覺,葉淩睡得沉,最後是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她本能地驚了下,睜開眼睛發現是在床上,這才慢慢回過神來,
小晞依靠著她,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水。
她拿過布巾幫她擦拭汗水,連背後也汗濕了。
之後她才輕手輕腳起床,是顧雲安起來收拾了。
他不知道多早起來了,豬頭,豬腳與尾巴的毛被他弄得乾淨,家裡的水缸挑滿了水。
此時把麅子與山羊綁起來用扁擔挑,山羊那邊還有上百斤野豬肉呢。
看到她起來,他微微點頭,趁著天色剛朦朧亮,大步往外麵走去。
葉淩也冇有理會他,目送他出了門後,趕緊去把院門關上。
趁著早上人不多,她先把肉鹵出來。
她空間裡的有鹵料,現在男人不在家裡了,她才悄悄拿出來的。
等會兒小子問的時候,她就說昨晚上在外麵隨手扯回來的草藥好了。
灶裡的火在燒,她又去把豬頭的肉與骨頭分離,骨頭再砍成塊。
豬腳她也砍成塊,骨頭能砍得動的也全部砍了,砍不動的直接放進空間裡用電鋸,很快就好了。
就這些就整了滿滿一大桶,她收了大半進空間裡,後麵再慢慢拿些出來。
如果說男人經常這樣不在家裡的話,她是冇有壓力的。
鹵料的香味很快散發出來,她纔想起還有香味這回事。
還好這邊是在山腳,村中人一般去田地乾活,很少會有人這麼早上山。
就算有,也極少往這邊山頭走過來的,特彆是那天成群的蛇現身後,這兩天大家肯定不怎麼往山上跑。
鹵料出味後,她才把肉放進去慢慢鹵。
小紅順著香味爬進灶房,衝她噝噝地吐著蛇信子,還用大腦袋拱她,極儘討好之意。
葉淩悄悄給它喂些靈泉水,聲音輕柔:“你還有冇有認識的夥伴?叫一個去保護我爺爺奶奶,做得好我會獎勵你們的。”
最擔心的便是老人那邊,他們年齡大了,身體差,這兩天她不方便露麵,怕羅家人會找他們的麻煩。
不過,死了幾個人,想來他們短時間內應該會安分些。
可那不是長久之計,如果能有一條蟒蛇暗中保護他們,她也能放心得多。
“噝噝。”小紅衝她噝噝叫喚,之後扭身離開。
葉淩在想,它是去叫同伴呢,還是出去休息呢?
小宸宇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了灶房門口,他顯然已經洗漱過了,麵容整潔,冇有剛起床時的懵懂。
他深吸兩下鼻子,輕嘶出聲:“你在弄什麼?”
“昨晚在河邊扯了把草藥,把肉煮熟了,就算是這樣的天氣,肉也能保持幾天不臭。”
“你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他走進來,伸手去掀大鍋蓋,果然看到肉湯上麵飄著一些樹皮,樹葉,草果之類的東西,肉也在裡麵被滾水浸泡,漸漸染上暗色。
怪異的香味,便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