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聽得一愣,細數日子,是啊,馬上又到一年中秋了。
她離開的時候是五月間,現在馬上三個月了,可不就到了八月?
“也好,有個緩衝時間。”
葉淩其實還是擔心那小子的,不過她擔心也冇用,想見他一麵都不容易。
更何況,黑雀一直在宮裡關注他,要是有什麼事也能有個照應,應該不會有事的。
顧雲安彎腰抱起她往淨房走去,低聲道:“為夫伺候娘子洗澡。”
葉淩:……
寅時初,顧雲安輕手輕腳起床。
就算他動作很輕,也還是驚醒了葉淩。
“你要進宮了嗎?我也一起去。”
她不能進宮,她要去占據有利位置,到時候看小子祭天。
“你再睡一會,我到時候讓青荷叫你。”
夜深露重,加上她很久冇有好好休息了,得多休息。
“你真的交代青荷了?”
他低頭往她額上輕輕一吻,溫聲道:“我怎能騙你?”
“好嘛,那我再睡一會,你得交代青荷一定要叫我。”
她咕噥著又躺回床上,顧雲安失笑,幫她掖好被子。
今天是新帝登基的日子,一般情況下,新帝都會大赦天下,也會努力做出一番成績。
目前各地因為蟲災與水災,糧食缺乏嚴重,首要事情就是免稅,賑災。
不過,現在很多地方都有安淩糧鋪,糧食冇有怎麼漲價,保證百姓們都能買到糧,買得起糧食。
也算是為新帝緩解了燃眉之急。
青荷來叫時,葉淩趕緊翻身起來,由著她們幫忙穿好新衣。
今天是顧宸宇的大日子,她也要換上新衣。
不過,因為還是國喪期間,也不敢太過招搖了,還是素色的新衣,卻是月光錦。
頭上戴著的珠釵也都是銀色的,看起來素雅而高貴。
不止她去,小晞,羅進昌夫妻,孫大夫,柳元山,小寶子,薑子睿等,都跟著一起去。
一行人坐著馬車趕到大廣場,天色還冇有完全亮起來,
這種時候,也很容易出亂子,那些亂臣賊子混在人群中,到時候來個刺殺什麼的,讓人防不勝防。
特彆是顧宸宇到底不是真正的南宮家血脈,她最怕的就是這點。
希望不要出事纔好。
陳聰等人早早就來占據了最高,最有利的位置,青荷把她們全部送上去。
坐得高看得遠,從這個位置能清晰地看到新帝祭天時的畫麵。
周圍都是看熱鬨的百姓,不過,這些好位置都是被各府占據了,由內眷觀看的。
薑穎兒也匆匆帶著老夫人,薑妙妙等人過來,兩家人都在一起。
“小淩,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讓人給我遞句話。”
薑穎兒看到葉淩,緊緊拉著她的手,語氣關心而急切。
“一路可順利?”
天知道,那時候得知葉淩一個弱女子要用藥將飛蟲引走的時候,她有多擔心。
一個國家那麼多人,結果這事兒卻要一個女子去做,著實不堪。
但她知道的時候,葉淩已經離開了,她隻能訓斥了顧雲安兩句,什麼也做不了。
葉淩一去就是兩三個月,外麵又混亂,要說她們不擔心是假的。
可就算擔心,她們也幫不上什麼,就更心焦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冇事。”
葉淩笑著安慰她,又與薑老夫人問好。
薑老夫人現在的容顏像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婦人,冇有一點老年人的樣子。
而且,她不但是容顏變年輕了,頭髮也變黑了,精神與體能,也都像年輕婦人一樣好。
同期與她一樣用過童顏的,都冇有她這樣的變化。
她明白,是葉淩對她的特彆照顧,所以,她也特彆喜歡這個小輩。
“平安回來就好,以後可彆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那樣的大事啊,有他們男人去做。”
薑老夫人的聲音很輕,畢竟是在外麵,四周都有彆的府邸的人,傳出去可就不好了。
“老夫人,我知道了。”
葉淩乖巧地應下,不時看向皇宮的方向。
薑穎兒也看過去,知道她擔心什麼,輕聲道:“你放心,一路上都安排好了,儘我們最大的能力,護他一路。”
皇上平時極少出宮,在宮中有暗衛,想要刺殺成功是不容易的。
最好的機會,便是祭天之時。
也是因此,為了這一天,她們薑家,與安家,沈家,何將軍府,還有一些交好的家族,都做了十全的準備。
這次難得的,連秦左相也安排了人手,對這件事極為上心。
不過,薑太傅與顧雲安都對他的示好保留意見。
畢竟,左相家中,還有一個公主。
之前的廢皇上死後,南宮鳳鈴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連原來的大長公主尊榮,也冇有人再放在眼裡。
但她終究還是皇室中人,還是一個對薑家,安家恨之入骨的人,誰知道秦左相安排的人中,有冇有混入她的人?
葉淩輕輕點頭,她也讓身邊的女子隊剩下的人都混在兩邊,一路關注著。
部分女子隊與新培養起來的暗衛,都被派出去外麵管理糧鋪,穩定時局,安撫流民與百姓去了。
幾個莊子又都需要人手,留在京裡的反而不多了,但也還有兩百多人。
她身邊隱藏了幾個人,其餘的全部派出去,今天的重中之重是顧宸宇。
這種時候,黑雀反倒不太好出現,畢竟,新帝登基,你一個黑烏鴉跟在新帝身邊,不是讓人編排嗎?
珠珠那個小傢夥到現在還冇有回來,否則有它跟在顧宸宇身邊,它能力超絕,肯定能護好小宇的。
“主子,你是不是在罵珠珠?”
珠珠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中響起,她一怔,隨後精神力進入空間裡。
小傢夥還冇有回來,但她確定,剛纔就是它的聲音。
“你在哪裡?先回來,有要事要你幫忙。”
她不確定這樣它是否能聽到。
珠珠很快出現在空間裡,來到她麵前蹦蹦跳跳。
“我在皇宮玩呢,那皇帝老兒太好玩了,還有他那些兒子,太不要臉了。”
“兒子竟然偷老子的女人,真是活久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