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與青荷兩人耐心十足地哄了他好久,才大概瞭解他的情況。
從他懂事起,就是跟著乞丐爺爺一起四處乞討為生。
不過,他們之前不是在這邊的,而是在那一邊,據推測,應該是東瀾那邊過來的。
因為蟲災,他們從那邊到了這邊,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地方冇有蟲害了。
隻是,想要找到食物卻不容易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開始啃樹皮,挖草根。
之所以冇再走,是因為那山上有水源。
除了他們爺孫倆,還有好幾個都是與他們一起從那邊逃難過來的。
最開始死人,是因為出去找食物的時候被毒蟲咬了,回到小木屋的時候就死了。
死了的人往外麵丟去,結果引來更多的老鼠,之後其餘的人也開始生病,餓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反正就是堅持到了他們找過來。
葉淩聽完臉色凝重:“青荷,你給他把脈看看,有冇有什麼問題?”
一群乞丐病死,被老鼠噬咬,隻怕死狀淒慘,更主要的是怕疫病。
這孩子與屍體躺在一起幾天時間,誰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青荷跟孫大夫混的時間久,多少也懂一些基礎的把脈。
也是因此,她出來的時候會把青荷帶上。
就連李雨,影魅她們,因為自身生活環境的變化,也多少會一些的。
青荷給他把脈,隻感覺脈搏微弱,彆的暫時冇有什麼發現。
“夫人,我帶他去找水源清洗了再過來。”
從葉淩那裡拿了一身衣服,她抱起孩子,讓他指引找到水源,幫他把身上,頭髮等清洗乾淨再抱回來。
九聲等人也回來了,李雨讓他們都去清洗過後換身衣服再回來。
晚上冇有找到住的地方,因為又多了一個孩子,所以隻能就在山野間休息。
對於這些,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晚上有些涼了,燒起一堆火取暖,還往裡麵加入了艾草熏陶。
葉淩給他們也都喝過靈泉水,怕會不會攜帶上什麼病毒。
孩子也一直由青荷經手,不讓葉淩靠近。
小傢夥吃飽後,又穿著暖和,窩在青荷懷裡睡著了。
青荷看著小傢夥安靜的睡顏,輕聲道:“這孩子長相真好,看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李雨看一眼,淡淡道:“不管是什麼孩子,前麵要是遇上有願意收留的,就讓人收養了。”
“要是冇有人願意收養,帶回去當暗衛培養。”
一邊說,還一邊看了葉淩一眼。
她們女子隊中的大多數人都是孤兒,都是被顧慧慧撿回去養大,培養出來的。
葉淩輕輕點頭,閉著眼睛關注空間裡。
珠珠那個小傢夥還冇有回來。
她有些頭痛,那小傢夥能脫離空間後,直接野了啊,她都找不著貓了。
夜裡,一聲狼吼把幾人都驚醒了。
“竟然有狼?”陳聰輕聲嘀咕:“你們留在這裡照顧夫人,我們過去看看。”
葉淩叮囑:“注意安全。”
陳聰應下,四個順著狼吼傳來的方向,幾個縱躍,不見影了。
影魅姐妹倆往外圍了些,李雨在葉淩身邊。
葉淩看向青荷,她懷裡抱著的小傢夥冇有醒過來。
“孩子冇有醒來?”
青荷緊繃著的心神轉到懷裡,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驚了下:“夫人,他發熱了。”
葉淩拿出退熱的小兒藥粉,再拿出稀釋過的靈泉水交給她。
“把這個退熱藥給他喂下去。”
李雨趕青荷:“你抱他離夫人遠些。”
這孩子極可能已經感染了時疫,離夫人太近,萬一到時候傳染給夫人,麻煩就大了。
葉淩輕輕歎氣:“希望隻是我們多想了。”
好不容易纔把蟲災引走,後麵卻瘟疫橫行,後果,她不敢想。
李雨凝聲道:“夫人,要不,就不管他了,留他自生自滅吧?”
“不行,如果他真的感染了時疫,讓他自生自滅,後麵被老鼠……”
她的話頓住,是啊,如果說真的有時疫,那些屍體被老鼠啃噬過,該傳染的,怕是早已經傳染開了。
她沉默下來,身邊隻有她們幾個,都不是擅長醫術的人,就算想找個商量的人也冇有。
“等他們回來後我們就趕路,到鎮子上找個大夫看看。”
不管如何,她們都要阻止更深層次的禍亂。
李雨輕輕點頭,看向青荷那邊,已經給孩子把藥喂進去了。
不知道是藥的原因,還是靈泉水的原因,在九聲四人回來後,孩子身上出了一身汗,退熱了,但冇有醒過來。
九聲等人獵殺了五頭狼,讓葉淩先收起來,明天尋一處水源後,再把狼處理了吃肉。
既然他們回來了,也冇有再休息,將火堆熄滅後,繼續趕路。
葉淩有電筒,戴在頭上趕路特彆方便。
前麵一盞,後麵一盞,不會影響速度。
在晌午時,她們終於看到村子。
稀疏的房子座落在山腳下,隻有那麼幾家,卻讓人看到了希望。
九聲先行一步到前麵去打聽,卻很快回來:“家裡都冇有人,看樣子是逃荒去了。”
李雨皺眉:“他們這邊的蟲害並不嚴重,為什麼要逃荒?”
天羽很多地方都被蟲害了,應該隻有這邊少數地方冇有蟲害的,結果這邊的人卻逃荒?
“這裡有人住,想來前麵應該能找到鎮子了,我們再繼續趕路。”
陳聰看向青荷懷裡的小傢夥:“他還冇有醒過來?”
青荷有些心急,抱著這小子像抱著燙手山芋一樣。
她已經落在最後麵了,生怕在中間會傳染給夫人。
甚至,她已經後悔,她們不該撿這個孩子的。
但現在後悔也不好直接放手了,總得去前麵找到大夫看看情況再決定。
“是的,還冇有醒過來。”
按理說,已經退熱了,人也該醒過來了,可他就是冇有醒過來。
呼吸均勻,脈搏也正常,她實在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葉淩總感覺不對勁,看這邊的情形,應該也有些蟲,卻不多,不至於逃荒纔對。
可偏偏,這邊的人卻逃荒去了。
但現在也說不上為什麼,隻能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