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娥又將一張金邊的帖子送到她手中,輕笑道:“過幾天是我女兒的及笄禮,還望妹妹能前往。”
葉淩笑著接過帖子,兵部侍郎的女兒及笄禮,來的肯定都是權貴。
常月娥這是把一張通往上流圈子的門票給她送來了。
“那我到時候可就要厚著臉皮上門了。”
常月娥笑道:“求之不得。”
兩人又聊了一會,常月娥知道,她現在肯定還要忙,便起身告辭,帶上竹青送上來的糕點離開。
她可是知道,安淩的糕點,現在不排上兩個時辰,是買不到的。
送走常月娥後,葉淩把帖子遞給竹青:“收好了,到日子記得提醒我。”
竹青趕緊雙手接過,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走回去。
回到後院,竹青去放好帖子,葉淩正準備繼續去忙碌時,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夫人,楊夫人提醒得不假,鳳鈴公主是一名心胸狹隘之輩,夫人還是小心為妙。”
葉淩腳下微頓,抬眸看他:“夜梟對鳳鈴長公主的為人,熟悉?”
夜梟沉默,但雙眼卻是炯炯地看著她。
好一會兒,他才啞聲道:“鳳鈴長公主出宮嫁人時,先皇曾送她兩名影衛,其中一女子名憐,男子名夜。”
葉淩瞬間明白過來,當初他剛醒來時,曾言自己名夜。
後來顧雲安以夜為姓,給他賜名梟。
所以,他原來是鳳鈴長公主身邊的影衛?
她雖然好奇他的經曆,卻冇有去追問。
“好,我明白了。”
她點頭應下,以後對待鳳鈴長公主這個人,她會更加小心的。
夜梟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問:“夫人冇有什麼要問的嗎?”
葉淩隻道:“隻要你記得,誰是你現在的主人便好。”
他冇再說話,隻深深地凝了她一眼,隱身到暗處。
葉淩慢慢往工作的地方走去,心中卻在想著事情,以至於顧雲安什麼時候站在她麵前的都不知道,直接撞進他懷裡。
感受到男人熟悉的氣息,她忍不住退後摸摸被撞痛的鼻子。
“阿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大手摟上她的腰,將人帶進自己懷裡,抬手輕撫上她皺在一起的黛眉。
“淩兒,我希望你每一天都能過得開心,不要被外在的事情影響了心情。”
葉淩做賊似的左右看看,冇有下人在,她才暗鬆一口氣。
用手輕輕推他,冇有推開,隻好就那樣靠在他懷裡。
“咱們現在算是招惹上了秦家,往後的日子,隻怕不好過了。”
顧雲安輕笑,摟著她一起走到旁邊的石凳坐下。
“你隻知其一,卻不知其二。”
“薑夫人不是把秦夫人介紹給你了嗎?秦夫人何亦君是左相秦誌遠的髮妻,而且是青梅竹馬的那種。”
“何家是武將世家,何亦君這位將門虎女也不簡單,她的兒子也進軍營,隨她親哥一起征戰沙場。”
“淩兒更不知道,鳳鈴長公主的男人,也上了戰場。”
“而這位鳳鈴長公主,數次勾引秦誌遠,還曾被何亦君撞破過,妯娌兩人隻是表麵的和平,實際暗地裡鬥得厲害。”
葉淩張了張嘴,竟是說不出話來。
她隻知道高門大戶裡有很多醃讚之事,今天看來,這些事兒可不少。
“阿安想說什麼?”
“淩兒早已經明白了不是嗎?隻要你把何亦君這個人抓在手裡,鳳鈴長公主能奈你何?”
“等等,你說秦誌遠與鳳鈴長公主攪合在一起,那個渣男傷了何亦君的心?”
顧雲安輕笑:“淩兒彆急,我不是說了嗎?秦誌遠與何亦君是青梅竹馬的感情,他的心還是向著何亦君的。”
“隻是何亦君自那次撞見一些事情後,心中有刺,一直把男人拒之門外。”
“淩兒可知道,該如何做?”
葉淩眼中閃過思索之色:“如果何亦君能把男人的牢牢抓在手中,任鳳鈴長公主再怎麼勾引,也冇用。”
他低笑:“想完全把鳳鈴長公主打壓下去可不容易,至少是能牽製她的。”
葉淩正想說什麼,下人來報:“老爺,夫人,秦大夫人鳳鈴長公主求見,說是為昨天的事來道歉的。”
顧雲安與葉淩相視一眼,他輕笑:“你看,這不就來了?”
不管鳳鈴長公主心中如何羞惱,一些表麵功夫她也隻能照做。
原本她可以派人送上一份道歉的禮物即可,可她卻選擇親自上門。
顯然,她非常注重外麵的評價。
“阿安便留在後麵,我去會會這位長公主。”
葉淩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儀容,帶上竹青,竹葉一起,往前廳去接待這位鳳鈴長公主。
不得不說,鳳鈴長公主長得很美,臉上也滿是和善的笑容。
葉淩記得,前世曾在某本小說裡看到過,皇室中就冇有醜人。
或者說,醜人出生在那種地方,是冇有資格長大的。
“民婦見過長公主殿下,不知道殿下到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葉淩見麵後,帶著身邊人行了大禮。
鳳鈴長公主快走兩步,親自將她扶起來,笑著打量眼前的女子。
“早有耳聞,羅小姐是位美人兒,今天得以一見,哪怕是本宮這種婦人,也眼前一亮,移不開目光啊。”
葉淩趕緊道:“民婦惶恐。”
鳳鈴長公主雙眸微眯,葉淩卻客氣地將她引進會客大廳,竹青趕緊送上準備好的茶水點心,微垂著頭退到葉淩背後。
鳳鈴長公主笑笑,招手,身後的嬤嬤等人將她準備好的禮物送上來。
“昨天小女不懂事,衝撞了羅小姐,今天特意備上薄禮來道歉,還望羅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與她小孩子一般計較。”
葉淩心中腹誹,道歉不讓本人親自來,而是她親自來,這道的是哪門子歉?分明就是以勢壓人。
不過,她也隻是笑笑:“民婦在兩年前十六歲時便已嫁作人婦,夫婿姓安。”
鳳鈴長公主眼底閃過一抹不悅,臉上的笑容卻更盛。
“原來如此,安夫人真是好福氣,真看不出已嫁作人婦。”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原本隻是想意思一下,結果眼底閃過一抹亮色。
就算是宮裡的貢茶,也難以有這樣的茶香與口感。
這個女人卻能拿出來,就這樣拿出來待客,果然不一般。
她現在倒是越發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