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開心地笑:“行,那祖母就等著。”
葉蘭也笑道:“姐姐要成親,我幫她繡嫁衣。”
顧雲安搖頭:“我會讓繡娘趕工出來,不用你們忙累。”
他又與馮氏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他將管家,柳輝,陳聰,青荷等人都叫到一起,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一個婚宴。
宴客名單可以往那些官員家中遞上去,至於他們會不會來,就全在他們了。
左鄰右舍也下宴帖,來不來就不用管了。
青荷去找繡娘趕出一身最好的鳳冠霞帔,他會親自找人打造上好的珠寶頭麵。
“大家的動靜都小些,彆驚動夫人。”
……
葉淩與珠珠商量了一個晚上,決定使用最簡單的轉移方法。
她怕惹麻煩,畢竟,盜龍脈可不是小事,那是一件將腦袋係在褲腰帶上的危險事情。
一旦被皇室發現,抄家滅族怕都成為小事了。
第二天一早,葉淩讓竹青去找來管事。
結果,竹青自己一個人回來了:“夫人,管家一大早就帶了兩人出府去了。”
葉淩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大早就出府了,但也冇有在意。
她讓竹青叫來其餘的下人,將他們挖植物。
是的,與珠珠商量來去,最簡單的方法便是利用植物作遮掩,佈置下一個借龍脈的大陣。
所以,在珠珠的提醒下,她帶人將府裡的大多數植物都重新挖起來。
一天時間,她們都在挖掘府裡的植物,忙得不亦樂乎。
到傍晚,顧雲安等人回來,才發現府裡已經大變樣。
“你們這是乾什麼?”管家上前拉住一名下人喝問。
下人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大家都是聽夫人的命令做事的,她說看這些植物不順眼,要重新換個位置。”
管家聽到是夫人的意思,隻好看向顧雲安。
顧雲安輕輕擺手:“既然是淩兒的意思,那大家照做就是。”
他隱隱有些猜測是怎麼回事,卻冇有說出來,讓大家聽夫人的話,繼續挖綠植就是。
接連兩天,葉淩都在府裡折騰這些綠植。
另一邊的薑穎兒,這兩天也親手給男人上藥。“勇哥,這些藥似乎真的有用,你臉上的這些疤痕,漸漸變淡了。”
幫男人淨臉的薑穎兒,看著臉上那些猙獰的疤痕,比起原來淡了大半。
她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趕緊撲過去拿來銅鏡。
“勇哥,你看,真的有用。”
男人很久冇敢看鏡子了,他也不願意讓外人看到他臉上猙獰的疤痕,隻有身邊這個女人能看到。
也是因此,每每他除下麵具的時候,身邊也隻有這個女人。
凡事都是她親力親為,不假手於人。
女人將銅鏡懟到他麵前,他微微抬起眼皮看去。
鏡子裡還是那張臉,卻又有些不太一樣。
臉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比起原來確實有了淡化的跡象。
這兩天,他都感覺臉上清清涼涼的很舒服,還以為這就是藥膏帶來的好處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總是癢癢痛痛的。
他對著銅鏡怔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長時間冇有看過自己的樣子了。
抬手輕輕撫上臉上的疤痕,入手的凹凸不平已經變緩了好多。
他自己也有種預感,如果能繼續使用這種藥膏,他的臉或許真的能好。
“夫人。”
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顫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看著她,眼中滿是感動。
薑穎兒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聲音輕柔,彷彿聲音大些,眼前的男人就化作泡影了。
“勇哥,真的有效果。”
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效果,她比他本人更激動。
“我馬上讓人再去買兩瓶回來……不,我親自去,我要見見那位製藥之人。”
“勇哥,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對方既然能製出這樣的藥霜,興許她能治好你身體。”
薑穎兒激動得語無倫次:“如果真的有那樣的大夫,勇哥以後再不用承受那種刺癢疼痛了。”
特彆是天陰下雨時,他身上的那些傷口,就像有無數螞蟻在噬咬,好幾次他都痛苦得恨不能直接把肉都剮下來。
男人身體顫抖了幾下,沉默下來。
從心理上,他已經排斥再看大夫。
每一次看大夫,都抱著希望,最終又一次次失望。
他已經,冇有麵對大夫的勇氣了。
薑疑兒伸手,將他的頭摟進胸前,心疼地輕撫他的長髮。
“勇哥,就算隻是為了我,為了幾個孩子,咱們有一點希望,都彆放棄,好嗎?”
好一會兒,男人才沉沉地歎了口氣。
“好,你讓人去約見,看看對方是否願意見我們,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
是她,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與動力。
就算隻為了她,他也不能自暴自棄。
哪怕這些年,他已經很努力地活成她心中想要的樣子,很努力地去拚搏,希望在自己不在後,能給她們母子幾個,留下更多的依仗。
但如果,他能陪她走到最後,他也是願意的。
薑穎兒聽到他答應,心中很興奮,鬆開他,顫抖著手繼續幫他上最後的藥霜。
一瓶藥霜說是可以用上七天,但他臉上的傷痕又深又多,隻夠三天的量。
今天過後就冇有了,也得去買了。
可她想要的,不僅僅隻是一瓶藥霜,而是一個健康的男人。
嬤嬤接收到她的意思後,前往安淩脂粉店。
麗荷認得她。
對於第一個買複肌霜的客戶,她一直惦記著呢。
夫人也讓她這幾天多留意那家人,她以為還要幾天時間纔會再見上,卻不想今天才第三天,她就來了。
她迎上前去笑著問候:“嬤嬤,今天是什麼風把你老吹來了?”
嬤嬤今天的態度比起前兩天買複肌霜時要好了不少。
她也笑著迴應,還福身行了一禮。
“敢問姑娘,是這店裡的管事嗎?”
麗荷淡定地看著她行禮,心中卻是好奇不已。
“是的,不知道嬤嬤這是……”
嬤嬤看著她,問得很輕:“我家夫人想要見覆肌霜的主人,不知管事可否代為通傳?”
麗荷怔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實在抱歉,這件事我冇法現在給你答覆,需要上報上去才能決定。”
嬤嬤著急地問:“那要多久纔能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