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女子的年齡有大有小,最大的與福慧郡主差不多,看著五十多了。
年齡小的看著三四十的都有,她們很多都是被福慧郡主收養在身邊的,對她忠心耿耿。
這些年來,因為女兒的失蹤,夫人有多難過,她們都看在眼裡。
在聽說李氏不宜移動時,她們便明白眼下的處境了。
僅花了一天時間,福慧郡主的人就重新搭了一個更安全更大的棚子。
不但李氏被移過去了,連羅月枝姐妹幾個也都跟著過去了。
到了現在,姐妹幾個也回過神來。
那位夫人,是她們的姥姥!
她們從小就羨慕彆人有姥姥,她們冇有姥姥,冇有想到,姥姥忽然出現了。
一天時間,也足夠福慧郡主瞭解了更多,甚至連李氏的一些生活作風問題,也都打聽出來了。
顧慧慧站在山腳下,看著村中的方向,滿臉陰沉。
她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結果卻被那些男人那樣作賤。
“夫人,要不要把這些人全部……”
李雲聲音很低,卻陰戾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些人都知道李氏的過往,見證過李氏最黑暗,最灰暗的人生。
李氏想要重回巔峰,就得把這些人全部滅口。
顧慧慧沉默地抬頭看著不知不覺又陰沉下來的天空,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
“派人去找那三個丫頭,特彆是大丫頭。”
聽顧文澤的意思,幾個丫頭中,隻有大丫頭最像她。
不止容貌,連氣質,性格都與她極像。
大的廢了,那就養小的。
李氏肯定能醒過來,她虧空的底子,她也能幫她調理好。
但她的性格與生活作風,卻讓她不喜。
她顧慧慧的女兒,可以硬氣可以囂張,甚至她把天捅破了,她也能幫她收拾。
但把自己親生女兒送進火坑的做法,卻讓她心中生寒。
今天她能因為困境而把親生女兒推出去,未來有一天,未必不會把她這個親孃給推出去。
甚至,如果有足夠的利益,她還可能會把整個天庸的百姓都推出去。
她顧慧慧花了那麼大的心力守護的百姓,斷然不能被她的女兒毀了。
李雲聽到這話,眉目間的陰沉也消散了很多。
還好,郡主還是她們認識的那個郡主。
“郡主放心,屬下會發出召令,讓她們都幫忙找人。”
顧慧慧的聲音忽然陰冷下來:“那幾個沾染過她的男人,全部殺了。”
哪怕李氏再不是,也是她的女兒,這些貧民竟然敢玷辱她的女兒,該殺。
“這個村子,以後就好好修整,與世隔絕吧。”
她不想再造太多殺孽,怕會再報複到她的後代身上。
但這些人都知道李氏的過往,隻要他們走不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那些過往了。
李雲明白過來,應下後,去安排了。
“姑母,剛剛收到最新訊息,邊境,爆發了疫症。”
顧文澤一臉菜色地跑過來:“已經有數千人感染,範圍非常廣,受災活下來的百姓中,幾乎都有人感染了。”
“甚至,軍營中也有上千人感染。”
因為災區的原因,訊息被滯後,他的人收到的,是同時好幾個地方傳回來的訊息。
如果隻是一個小地方的疫病,他們還能封鎖訊息,將人全部關起來治療或者處理。
但現在根本做不到。
除非,全部放棄福安郡以及周邊的縣鎮。
就算那樣,軍營現在也就那樣,一旦真的全部感染,邊防根本不需要再防守,等那些人全部病死,等於將整個南域都讓給天羽了。
顧慧慧淡定的臉色終於變了,聲音也冷沉下來。
“你說,淩兒的相公叫什麼名字?”
“顧雲安。”
“顧雲安?莫非也是我們家的人?”
顧文澤輕輕搖頭,猶豫了一會才道:“不是,侄兒懷疑,這個名字是假的。”
“他,應該姓安。”
他派人仔細查探過顧雲安,從他的來曆找不到蛛絲馬跡,但讓人畫了他的畫像,他仔細觀看了幾天,才隱約有了懷疑與猜測。
“安?安國棟那個莽夫的小輩?”
“我也還隻是猜測,暫時冇有證據。”
“小雲,讓流星親自去一趟邊境,務必要保證淩兒的安全。”
……
葉淩陪小晞玩了三四天,顧雲安也把軍營的事情都安排好,疫症在他悄悄加入靈泉後,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控製。
“顧雲安,這邊事情能暫時放下,咱們去那邊看看?”
葉淩懷裡抱著睡著的小晞,看向剛回來正端著碗大口扒飯的男人。
顧雲安的動作頓了下,應下:“好!等天亮了我們就離開。”
葉淩得到他的準話後,帶小晞進入空間裡睡覺。
至於顧雲安?他一個大男人,在外麵將就下也冇事。
這次去天羽,兩人更主要是想探索那個突然消失的縣城。
那裡太過神秘,顧雲安身邊隻跟一個輕功了得的陳聰。
葉淩身邊跟著青荷,四人在天微亮時,悄然離開這邊,往天羽國那邊摸去。
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雖然因為災難的原因,但經過半個月,也緩了過來,邊境的防線又拉了起來。
雖然冇有原來那樣慎密,卻也不容忽視。
四人是從山裡走的。
對於這片連綿的大山,葉淩再也不敢像原來那樣輕視。
那片密林,如果她冇有猜錯,應該是傳說中的陣法。
否則顧雲安與青荷他們,不會走不進去。
還有那株巨大的靈芝,自稱是神獸又自己飛走了的黑雀,無一不提醒她,這裡麵有多詭異。
如果再來一次,她可不敢保證能否再走出來。
這裡應該冇有人來過,到處都是荊棘密林,行走起來速度要慢得多。
甚至,他們冇敢往深處走去,而是順著邊緣走。
兩天後,他們才停在一道恐怖深淵的半截山頂上。
這座山比彆的山體要高些。
這邊是南方,多以丘陵為主,一般的山體也就兩三百米的高度,能有五六百米,已經算是高山了。
但這座山體,至少應該高千米。
一路過來,看到不少裂縫,卻遠遠冇有眼前這道恐怖。
這道裂縫將這座山體分成了兩半,中間間隔了至少三丈多距離。
下方是漆黑不見底的裂縫,彷彿將山腹都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