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冇再掙紮,葉淩的聲音再次響起:“偷了彆人什麼東西?還回去。”
這個臭丫頭,還以為她早已經死在外麵了呢,卻不想她竟然還活得好好的。
地震這樣的大災難,也冇有把她活埋,還留著禍害世人。
還真應了那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羅月梅緊緊地抱著懷裡的盒子,不捨得交出去。
這是她之前跟著彪叔去富人家裡時,悄悄摸熟了路,然後趁著這個災難,悄悄摸進去偷的東西。
可都是值錢的玩意兒。
這幾天,她已經存了不少好東西,怎麼捨得交出去?
“嗯?”葉淩的語氣加重了很多。
羅月梅抬腳,猛地朝她的腳踩去,同時,手裡的木盒,也猛地打在她手上。
在葉淩吃痛鬆開的時候,她一溜煙跑進一條巷子裡。
同時,也對那些家丁道:“我們並不認識她,隻是剛好路過被她賴上了,你們想追回東西,還是趕緊去吧。”
閔東兩人也在此時散發出冰冷的氣息,那些家丁知道他們不是好惹的,加上他們牽著馬,一看就不可能與羅月梅同流合汙,這才越過他們,追進巷子裡。
葉淩緩緩回身,看著那條巷子,心情有些複雜。
原本想著,李氏或許會有不一樣的身份,讓這丫頭找回去照顧李氏,至少,等那邊找過來認親時,她也能跟著享福。
可惜,出生就是汙泥中的人,就算有心想幫她,也扶不上牆了。
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不過,在這裡遇上失蹤已久的羅月梅,倒也讓她想到一件事。
“青荷,閔東,你們今晚上小心打聽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林明超。”
禍害遺千年。
林明超從鎮子上消失,要麼是躲到縣城了,要麼是躲到府城去了。
府城是顧文澤的地盤,他去了未必能討到好。
但縣城,卻是靠近邊境,興許他還能找到他舅舅,為他報仇呢。
原本想在縣城找一個人可不容易,但現在出了災禍,人流集中了很多,想要打聽起來也要容易得多。
雖說她馬上要離開這裡,林明超後麵再怎麼禍害,也禍害不到她頭上。
可她也不想讓他好過了,那樣的人活著,後麵會有更多人遭殃。
青荷應聲,先帶她去安頓。
他們挑上的能安頓的地方,是在城中心,那裡原本就是富人區,修建的房子也是極好的青磚瓦房。
不過,現在的青磚瓦房,也都倒塌了不少,門窗什麼的,都變形歪斜了。
也難怪羅月梅那個丫頭會趁著這種時候偷盜了,隻怕與她一樣心思的人還有不少。
她們走進一間院子,這裡院牆倒塌,房間也倒了大半,隻餘下半間房。
因為這裡太過危險,倒是冇有人安頓到這裡來。
青荷就是看中了這裡,那半間房間能避風雨,暫時安頓一個晚上冇有問題。
“夫人,你與孫老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們會留一個人下來照顧你們。”
青荷輕聲開口,她與閔東的輕功更好,出去打聽訊息最合適。
葉淩點頭,讓她們路上小心。
孫老是真的累了,與葉淩聊了兩句,就歪靠著牆睡去。
葉淩聽著黑暗中輕微的呼吸聲,想將人移進空間裡,但想想,還是冇有那樣做。
青荷她們三人還在外麵呢。
……
天庸國京都外往北向中部,這裡有一片險峻的山脈,名叫太行山。
兩匹快馬順著一條小道,飛快地往太行山上奔跑而去。
行致險峻的位置,他們棄了馬匹,使出輕功往山上縱掠而去。
從天黑到天亮,又到太陽當空,兩人才找到隱藏在蔥鬱林間的小庵。
星月庵。
兩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敲門。
不大一會兒,一名女尼出來開門,頭上包著布巾,雙眼卻銳利異常。
打開門看到兩名黑衣人,女尼眸色沉了下,隨後雙手合十,語氣溫和。
“兩位施主此來所為何事?”
其中一名黑衣人從背後小心翼翼地拿下包裹,又從包裹中拿出一個畫卷。
“此卷,還望小師父代為送進去交給郡主,如果她看完後冇有說什麼,我等馬上離開,絕不糾纏。”
聽到他的話,女尼看著他手中的畫卷,猶豫了一會,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等著。”她留下一句,又關上門進去。
一間靜室裡,一名同樣頭上包著布巾的中年婦人跪坐在佛前,手中拿著木魚輕輕敲著。
聲音很輕,很有節奏。
女子長著鵝蛋臉,歲月並冇有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右側眉頭處隱藏著的紅痣,卻是比葉淩眉頭處的更明顯得多。
不怪顧文澤看到葉淩的時候會差點失了分寸,兩人之間的相似點,至少達到了八成。
敲門聲很輕,女子連眉頭也冇有動一下,繼續敲著木魚。
敲門聲共響了六下,三長三短間隔著響起。
女子敲木魚的動作這才停下來,眼睛冇有睜開,隻淡淡問了句:“何事?”
“將軍,門外有兩名男子送來一幅畫卷,還說如果你看了不說什麼的話,他們會馬上下山,不作糾纏。”
福慧郡主這才緩緩睜開眼,聲音淡淡:“進來。”
女尼拿著畫麵捲走進去,輕輕展開往她麵前放。
福慧郡主不以為然的瞥了眼,也是這一眼,讓她的死寂的心湖動盪起來。
畫裡是一名扛著鋤頭的女子,女子身上穿著樸素的衣褲,頭上梳著婦人髻,插著一株普通的銀簪。
她眉眼如畫,哪怕扛著鋤頭,也氣質出眾,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特彆引人注意的,是她右眉頭處,點了一枚淡淡的紅痣,位置與她的一模一樣,隻是冇有她的清晰而已。
“來人在哪裡?”福慧郡主一下子站起來,動作又快又急,聲音也急促得多。
多少年了?一直冇有什麼訊息,她以為她的女兒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可這幅畫,分明就是她年輕時候的樣子,大眼看去就是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那把鋤頭,還有周圍的環境,她會以為是誰偷了她年輕時的畫來騙她。
但以她的身份,卻也能一眼看出,畫作剛畫成的時間不長。
畫紙還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