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幫忙搬東西時,看到一些亂飛亂跑的雞鴨,還有他們冇有關好跑出來的豬,都被她悄悄送進空間裡了。
“孫大夫,你累了,先回去休息。”
葉淩好不容易找到孫大夫,不顧他反對,將他弄暈了送進空間裡。
她答應顧雲安要護著孫大夫的,就不能冇有做到。
這股惡臭味更是讓葉淩的心情繃得緊緊的。
大家都不敢睡,隻有一些幼小的孩子與老人堅持不住,坐在那裡靠著自己的東西睡著了。
“大家儘可能靠著堅硬的東西,萬一真有地動,或許還有希望。”
她冇有經曆過地動,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卻也學過一些基本知識的。
隻是,鄉下的都是茅屋,真有地動的時候,根本抵擋不住,所以她才讓人搬出來空曠的地方。
萬一幸運,冇有壓到這裡來嗎?
如果真的壓下來,便什麼都冇有了。
村長等幾個老人這個時候纔有空過來問葉淩:“葉淩,你阿爺他們在哪裡?怎麼冇見人?”
葉淩也是這個時候纔想起,青荷還冇有回來。
她怕是還在鎮子上調查林家的事,也不知道鎮子上的人會不會警覺。
“我阿爺他們……”
“轟!”
一聲轟然巨響,一陣恐怖的地動山搖。
根本什麼都來不及,便眼前陣陣發黑。
葉淩隻感覺,黑影從天而降,根本不及她反應,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天庸國南邊與天羽國交界之處,發生了嚴重的地動,無數村子都在一夜之間消失。
“夫人!”
青荷從鎮子外趕回來,看著被填平的村子,發出淒厲的尖叫聲。
“這個位置,昨晚他們全部往這個位置搬過來了,趕緊挖。”
兩名暗衛現身,他們有輕身功夫,昨晚地動來臨時逃過了一劫,卻也受了傷,兩人都非常狼狽。
葉淩是最早恢複意識的,她這一年來一直服用靈泉水調養身體,加上可能是因為空間的原因,她的抵抗力也是最強的。
隻是,醒過來的她卻感覺十分不好,被千斤重擔壓住,動彈不得。
“嗚嗚。”
旁邊低來痛苦的低鳴聲,她艱難地扭頭分辮,是不遠處的村民。
“彆哭!”
她想說話,才發現聲音沙啞得不行,之前那一刻,灰塵泥土吃多了,喉嚨彷彿堵上了。
她弄了些靈泉出來,漱口,又喝了幾口,才舒服了些。
“彆哭,保持體力,我會救你出去的。”
她聽不清楚是誰的聲音,隻能先這樣說。
她用力動了動,發現身上很重,根本動不了。
但她隱隱能聽到聲音,是青荷的聲音。
“夫人,小公子,你們在哪裡?”
青荷三人拿著木棍四處亂挖,可挖了好一會兒了,也冇有發現,她焦急得不行。
心中無比後悔,她為什麼要去鎮子上?
去了鎮子上,晚上也要回來啊,現在她可怎麼向公子交代?
“青荷,我在這裡。”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大些,希望能傳出去。
青荷焦急之下並冇有聽到,但其中一名暗衛卻聽到了,趕緊往那個位置跑去。
“這邊。”
他大吼。
另外兩人快速跑過去,青荷又著急地叫了兩聲:“夫人?”
“我在這下麵,快救我們出去。”
這個時候獲救,村民們還是有很大生還的機會的。
也還好大家都集中在一起,又有東西墊一下,救援起來應該要容易些。
一名暗衛當即朝聲音傳出來的附近拍出兩掌,泥土飛濺,灰塵漫天。
葉淩感覺身上的壓力輕了不少,她也按之前學習的調動內力的心法用力,似乎能動了。
青荷三人一直緊緊盯著,見那裡動了,趕緊又用劍與木棍挖。
這個時候不敢再用掌力了,怕傷到葉淩。
還好泥土鬆動了很多,葉淩又用力,很快就被救出來。
“夫人,你怎麼樣?小公子他們呢?”
葉淩聲音沙啞:“先救人,大家都在這一塊。”
她冇有問兩個男人是什麼身份,也還冇空看他們的衣著打扮,急速地喘息好一會。
青荷把她扶遠了些,讓她先歇歇,她又趕緊去幫忙救人。
葉淩這纔有空看四周,一片凹凸不平的,四周的山體大量坍塌,早已經看不到村子了。
他們剛修好冇多久的圍牆,也早就看不到了。
她們所在的這個位置明顯要低很多,曬場在村子中間,離山體是最遠的,哪怕被埋,也遠比她們原來住的地方要好得多。
她到現在腦海裡還是一片空白的,當時隻聽到一聲轟然巨響,之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太恐怖了。
凹凸不平的地麵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斷木,遠處還有半截山體聳立在那裡,看著觸目驚心。
似乎,隻要再來兩個餘震,剩下的山體也能繼續轟下來。
空氣中還瀰漫著灰塵的氣息,嗆人得難受。
她趕緊給自己弄了一大碗靈泉水,先漱了口,再喝了兩大碗。
同時,也關注了下空間裡的眾人,他們此時也起床了,正在裡麵熟悉地方呢。
空間果然是個神奇的存在,冇有因為她受傷而震動。
他們都平安,她就放心了。
喝了兩大碗靈泉水後,她才舒服了很多,身上那股內外的疼痛也漸漸消失。
隻是,很多灰塵泥土順著衣服鑽進去了,讓她渾身不舒服。
站起來把衣服拍打抖落,舒服後才趕緊過去幫忙。
青荷三人順著葉淩那個位置往四周摸爬,很快發現了村民。
先是村長幾個老頭子,被救出來時竟然還有一口氣。
村長等人當時找到她與她商量事情的,所以出事也在她身邊。
青荷等人施救得及時,但幾人的年齡畢竟在那裡,被救出來也陷入了重傷昏迷中。
倒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羅遠山隻受了些輕傷,很快也投入救援的隊伍中。
他拚了命地挖土,想儘快找到妻子林玉。
林玉快要生了啊,這樣的地動,會不會一屍兩命?
剛纔哭的是一個被母親護在身下的孩子。
他躲過了那天的投毒,竟然又躲過了今天的地動。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