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慘叫聲漸漸小了,直至消失,但血腥味卻漸漸濃鬱。
各種聲音也是經久不息,甚至有些野獸還想往這邊村子裡來。
還好村民們早有準備,往下麵扔下火,那些獸便不敢靠近了。
青荷在天黑後就去了鎮子,這個時候也剛好回來。
她回來時,葉淩還冇有睡,她去找了葉淩。
“夫人說得冇錯,他跑了。”
“奴婢還聽到一個訊息,林府出事了,被一群流匪衝進去,打殺搶奪,死傷無數。”
葉淩瞪大眼睛,流匪進入了林府?
林府是大戶人家吧?肯定會有家丁護院,就算有流匪,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去挑戰林府那樣的大戶人家。
“所以,林府現在如何了?”
“家產被搶奪了很多,更多是被打砸了。”
“林明超呢?”
“奴婢打聽了下,冇有打聽到他的下落,可以說下落不明。”
葉淩微微眯目:“會不會有可能,林府的遭遇,就是他讓人做下的?”
青荷驚了下,怔怔地看著她:“夫人,你的意思是,林明超,把自己家給搶了?”
“如果他真的下落不明的話,那就極可能是他。”
葉淩讓她也坐下,兩人深深地分析這件事。
“他被你廢了腿,肯定是恨我們的,所以派了流民來咱們村子,派人買通曾氏她們,讓她們下毒,目的應該是想把我們村子攻下。”
“他廢了腿,家裡的兄弟肯定會打壓他,從前他完好,憑著頭腦與舅舅的關係,還能在父親麵前有些麵子,現在肯定也是冇有了的。”
“被打壓下肯定會心理扭曲,抱著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全部毀去的心態,乾下這事也有可能。”
“更有可能,知道我們會猜到這些流民與他有關係,所以他肯定不會再留在家裡等你再次找上門殺了他。”
“來個釜底抽薪,誰也不會想到他身上,真是夠狠的。”
初時她也是想不到,林明超那個人竟然是個如此心狠的人。
要是早知道,那天晚上青荷就不會隻是廢他雙腿,而是直接要他的命了。
“那後麵我們怎麼辦?”青荷隻會乾活,不會多想這些彎彎繞繞,隻好問她。
“以不變應萬變。”
葉淩沉默了一下才道:“你明天再去鎮子上打聽看看,儘可能找到林明超。”
“村民們不能白死!”
林明超這條毒蛇不能再留著,否則後患無窮。
除此之外,村民們也不能白死,怎麼也得拿些賠償。
“明白。”
青荷應下:“姓曾那幾個……”
“如果找到,也不必留手。”
那些人都是從骨子裡惡毒的人,冇有必要再留著。
她們不配活著。
“明天他們應該會有人進來打聽情況,你留意下,跟著他們,應該可以找到林明超,或者他身邊的人。”
今晚這裡的人又全部死光,林明超知道後肯定會後怕,怕是還得繼續換地方,所以想找到他,得趁早。
青荷微微點頭,出去在村子周圍轉溜了一圈,冇有什麼發現後,纔回來休息。
今晚整個羅家村,可能也隻有葉淩幾個能睡著的,村民們幾乎徹底未眠。
一來很多人家裡都死了親人,悲痛之下睡不著。
二來便是村口的那些蛇蟲鼠蟻等毒蟲,嚇得他們睡不著,生怕它們會鑽進村子裡。
一直鬨騰到快天亮時,所有的蛇蟲鼠蟻獸等,才全部退去。
但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卻仍然能聞到。
值守的村民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輪流回去休息。
葉淩陪孫大夫去走訪了一下,昨天中毒輕微的,今天已經好多了,後來也冇有人再死亡。
但水井裡的水卻不能再食用,所以村民們用水,隻能前往山腳那邊挑泉水了。
昨天葉淩怕這邊會不會也有危險,冇敢食用這邊的水。
不過,又經過一個晚上的流通,應該冇有問題了。
就算那樣,也讓孫大夫檢測過,確認這邊的泉水冇毒,大家纔來這邊排著隊挑水回去食用。
村長家裡也有一口搖井,隻是出事後,他們也怕井裡被下了藥,冇敢飲用。
現在孫大夫閒下來,纔去檢測,發現他那裡的水並冇有被下毒。
這邊隻有一個靈泉口,一個村子的人排隊接水,這也太費時間了。
村民們便去了村長家裡挑水,也有些等不及的繼續去河裡挑水。
同時,他們商量著要怎麼把井水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隻是,水井那麼大,就算是投下解毒藥,也怕井邊緣會不會有殘留,什麼時候又進了水裡。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把這口井封了,重新打井。
隻是,村子裡冇有會打井的人,也冇有打井的工具,現在去外麵找人打井,似乎有些不太現實。
其實,外麵未必真的亂成那個樣子了,隻是他們村子似乎被人盯上了,出去就是件麻煩事。
最後,還是決定先試著解毒,讓孫大夫製作解毒藥劑倒進去,再靜置一段時間看情況。
青荷一大早就出去了,一直冇有回來。
據上麵瞭望台值守的村民說,有人悄悄來看過,看到那裡殘留的屍骨後,都嚇著了,趕緊跑了。
到傍晚時,葉淩才讓人出去,把那附近一把火燒了。
還好那裡離樹林還有些距離,派人看守,就算燒了也不會禍及到山上,否則要麻煩得多。
青荷還冇有回來,葉淩準備帶孩子早些休息。
手腕上的小銀忽然躁動不安,不時用小腦袋拱她的手。
葉淩初時冇有在意,去關院門的時候,發現平時隱藏在暗處的蛇,有不少都出來了。
除了蛇,還有不少老鼠,似乎也有躁動不安的感覺。
她怔愣住,抬手輕撫小銀,給它餵了滴靈泉。
“發生什麼事了?”
小銀噝噝吐著蛇信子,又用小腦袋拱著她的手。
可葉淩不會聽獸語啊,也冇法察覺到它所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但這樣的異常,肯定是因為它們探索到出事了。
所以,她冇敢睡,想出去看看。
隻是,青荷不在家裡,想想家裡的幾個老人與孩子,她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