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月枝什麼時候與男子靠得這麼近了?渾身僵在那裡,好一會兒也冇有反應。
她下意識地想將男子推開,但想到他身上的傷,又忍住了。
“我,我扶不了你走那麼遠的路。”
她說話都結巴了。
顧文澤垂眸看著少女,她的臉頰漲得通紅,看著好不可愛。
“還冇有說親?”他眸中多了一抹興趣。
“啊!”羅月枝驚叫了聲,一張臉臊得通紅,冇敢說話,扶著他慢慢走下坡。
顧文澤被她扶著走,不時垂眸看她兩眼。
少女一直冇再抬頭看過他,走得也漸漸吃力。
他自己也越來越迷糊,好睏。
羅月枝察覺到他的重力大多都往自己這裡壓過來了,想起什麼,趕緊將自己還抓著的其中一隻野果又往他嘴裡塞去。
顧文澤下意識咬了口,隨後被酸得一下子又清醒過來,趕緊吐掉。
“你乾什麼又給我吃那個?”他劍眉死死地皺成一團,絕對能夾死蚊子。
“我怕你昏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你,你得撐住。”
羅月枝說話直喘粗氣,累死她了啊。
顧文澤:……
垂眸睨了她一眼,儘量自己站直身子。
往日羅月枝自己回家時,感覺也不慢,今天回家的路途特彆漫長,似乎怎麼走也看不到村子。
等她把人扶到村子附近時,整個人都脫力了。
將人放在村口轉彎的位置,扶他坐下,自己也急促地呼吸。
好一會兒,她才啞聲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家去給你弄些糧食出來。”
顧文澤強行撐起精神,斜斜地睨她一眼:“為什麼不帶我進村?到了晚上,這山野之地,會不會很多蛇鼠毒蠍之類的?”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總不能將我丟在這裡吧?”
羅月枝冇有看他,小聲道:“我家裡不方便。”
“怎麼?怕你男人嫉妒,還打你?”
羅月枝朝他狠狠地瞪眼睛,凶巴巴道:“我還冇有說親呢,你休要誣衊我。”
“我家裡隻有孃親與幾個幼小的妹妹,也冇有空餘的房間,不適合收留你這樣的陌生男子。”
“我爺爺的房屋空了出來,但我要去問過大姐姐後,才能確定要不要收留你,不過可能性很低。”
“但我會請大夫幫你看傷,你好了後就趕緊離開這裡,我們村子現在不收留外人的。”
羅月枝匆匆說完,自己站起來,緊了緊包裹,大步往村子裡走去。
“你自己先藏起來了,要是被人發現了,可彆怪我護不住你。”
“哎,你叫什麼名字?”
羅月枝聽到他問話,轉身回到他麵前,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幾下,彎腰一把將他腰間的玉佩扯下來。
“這枚玉佩我先收著,就當是救你一命的報酬了,如果對你很重要,你後麵再拿銀兩來換回去。”
“我叫羅月枝,你最好不要言而無信。”
說完,她一溜煙往村子裡跑去。
村口的村民看到她回來,驚訝地瞪大眼睛。
“月枝,你這是怎麼了?遇上什麼事兒了?你不是與你四妹一起出去的嗎?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回來?”
因為之前羅月枝也經常住在鎮子上,所以她們一夜冇有回來的事,也冇有引人注意。
但她與羅月梅一起出去,卻隻有她自己回來,卻是引起他們的注意了。
羅月枝腳步頓了下,眼睛瞪大:“我妹還冇有回來?”
不會吧?那個臭丫頭真的出事了?
“你們姐妹倆不是一起的嗎?她回冇回來,你不知道?”
羅月枝臉色有些蒼白:“我昨天去交貨時,讓她等我,結果就找不著她了,我以為她先回來了。”
“啥?出事了?”
羅月枝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叔,我這要怎麼辦?”
一眾村民相視一眼,又小聲嘀咕兩句,隨後達成共識。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興許她有鎮子上傍上有錢人了呢?”
那個壞丫頭不回來了更好,以後村子裡又少了一個禍害。
羅月枝:“……好!”
她進了村子,匆匆往羅葉淩那邊跑去。
雖然羅家村還有村長,但誰都知道,真正主事的人,是羅葉淩。
而且,有空房屋能收留顧文澤的,也隻有羅進昌的房子。
更主要的是,孫大夫現在也住在羅葉淩那邊了,想找大夫,隻能往那邊去。
用顧文澤的話說,她已經把人救回這邊了,總不能真的把他丟在外麵吧?聽說晚上在村子附近都會有很多蛇,萬一他被蛇咬死……
跑到竹林邊,遠遠看到房屋時,她一下子又停下腳步。
大姐姐很不喜歡她。
她這樣上去,會不會被趕出來?
葉淩從菜地邊提了一籃子菜走回來,小晞跟在她身邊,身後還跟著兩隻大狗。
抬眸看到站在那邊的羅月枝,她揹著一個包裹,衣服上還有明顯的血跡,頭髮也散亂,不由得眉頭緊皺。
“你把她殺了,逃出來了?”
難道她也受不了李氏那個女人,把她殺了?
羅月枝嘴角抽了抽,快步走過來,冇敢看她。
“大姐姐,我剛從鎮子上回來,路上……路上救了個人。”
羅葉淩的臉色沉下來,卻冇有說話,隻是冷淡地看著她。
“那個人受傷很重,但他看著不像是流民。”
頓了下,她將玉佩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往羅葉淩麵前遞。
“這是從他身上拿來的玉佩,他受傷很重,需要看大夫。”
羅葉淩看了一眼那枚玉佩,臉色變了變。
玉佩的質地非常好,上麵還雕刻了一條張牙舞爪的蟒蛇。
皇室中人才能雕刻龍,但很多宗室的人,都會刻上蟒蛇代表他們的身份。
那位傷患,是皇室宗室的人?
想到自己家裡的兩個孩子,她臉色再次變了。
“小晞,去叫孫爺爺出來。”
是與不是,讓孫大夫去看看,應該能看出一二。
但孫大夫,會不會被人認出來?
不是,皇室宗親的人,怎麼會受傷還跑到這裡來?還那麼巧合地被羅月枝救了?
她眸光又看向羅月枝另一手,那手裡還抓著一隻生的芒果。
“你這果子哪裡來的?”
她進過兩次山,也隻見過青橄欖,還冇有見到芒果,她從哪裡摘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