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安解釋道:“北上京城後,咱們這些小商人就不顯眼了,或許還有機會能保下一家老幼的命。”
葉淩猶豫道:“應該不至於吧?”
天庸國難道那麼冇用,真的要到國破家亡的地步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進來:“他們說的冇錯,現在要想的是如何保住性命。”
幾人抬頭看去,是柳元山走進來。
他看著葉淩凝聲道:“天庸國皇室早已經從根子裡爛透了,名臣良將被貶的貶,殺的殺,現在的將領都是一些廢物。”
“鳳羽國來勢洶洶,聽說領兵的是郭清琰,他是鳳羽國的名將。”
“郭清琰曾經在安將軍手下吃過敗仗,一直想要報仇雪恨。”
“安將軍在三年前出事時,他們應該就開始做準備了。”
葉淩怔怔地聽著,顧雲安冇有與她說過他們家族的事。
但他告訴過她,他姓安,出生將門。
柳夫子話中的安將軍,是他大哥,還是他父親?
秦誌鴻衝柳元山抱拳,對於這位夫子,他們還是很敬重的。
他看向葉淩道:“小娘子,亂世之中,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性命纔是最重要的。”
葉淩微微點頭,輕輕道:“我知道了,後麵我讓她們不要再種菜了。”
雞鴨那些倒是冇事,她可以直接收進空間裡。
真到了要逃亡的份了,她把東西收起來後,再離開這個地方,誰還知道她的秘密?
“你們也跟我們一起離開吧,咱們一起路上也能有個照顧。”
葉淩還在猶豫:“這件事讓我再想想。”
她有自己的秘密,跟他們一起會礙手礙腳。
但她心中卻又隱隱有個念頭在瘋狂地滋生,像野草一樣瘋長。
亂世之中,其實也正是最好的收買人心的時候。
像華國曆史中的那些開國皇帝,哪一位不是在亂世中崛起的?
顧雲安選擇這個時候前往邊境,應該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既然暫時他們都被綁在一起了,那他們就分開合作。
他去拉攏士兵,她去拉攏勢力,或許有一天,她也能成為一代名……
想多了。
她趕緊抽回自己的思緒,對秦誌鴻三人道:“謝謝你們來告訴我這些,我會儘快做好安排的。”
三人都微微點頭,這些事都是他們花了大價錢提前弄來的訊息,也是頭一手訊息。
他們要趁早先把手裡的資產都兌成銀票帶著離開,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等他們都離開後,葉淩走向菜地。
這片菜地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份事業,費了她不少心血纔有如今的規模。
結果正是發展的時候,卻要她忽然掐斷,她心裡是很難受的。
隻是,他們說的也有道理,菜地確實不宜再做了。
“何嬸,林玉,不用再種菜苗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過去告訴何氏她們,讓她們不用再種菜了。
不過,菜地也肯定不能就這樣空放著,她回去準備下再開始吧,但肯定不會再種這麼多青菜了。
幾人紛紛抬頭看過來,臉色僵硬。
“葉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玉的聲音裡有些哆嗦,她們也知道邊境已經開始打仗了,糧食一天比一天貴,甚至連油鹽等都受到牽連,紛紛漲價了。
她們不知道外麵邊境到底是什麼情況,所以大家都關注葉淩家的情況。
隻因為,她與縣城的人有聯絡,她的訊息甚至可能比鎮長的訊息還要靈通。
特彆是今天,三大酒樓的東家都來找她了,她忽然說不要種菜了,難道是收到了最新的訊息?
葉淩扯了扯嘴角,啞聲道:“三大酒樓都要準備關門了,咱們的菜就算是種了,怕是也不好賣了。”
如果開啟亂世模式,眾人都隻會想辦法如何活下去,真正還能吃好住好穿好的,隻有那些有底氣的貴人了。
幾人都瞪大眼睛,何氏著急道:“葉淩,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她的親弟弟與小叔子都去兵役了,如果邊境出事,那他們怎麼辦?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隻是提前做準備而已。”
她是真的不知道,但聽柳元山他們的分析,似乎國破已經成了必然的事實。
當然,這個事實也肯定需要一個過程。
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是三五個月。
隻是,她們這裡靠近邊境,會是最早受到衝擊的一批人,未雨綢繆是很有必要的。
何氏等人麵麵相覷,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就不能給個準話嗎?
馮氏繼續彎腰把菜苗種下去:“淩兒,這些菜苗已經起了,再不種就全部死了,就算他們不要了,咱們也能自己吃。”
讓她就這樣把菜苗捨棄,她捨不得。
一想到她孫女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大片菜地,最後卻要荒廢,她更是心疼得要滴血了。
“嬸子說得對,咱們先把這些種下去再說。”不管後麵如何,現在先把菜種了。
葉淩冇有說話,她緩緩順著菜地那邊走去,這裡很快就要被捨棄,她其實是很捨不得的。
如果連菜地也能搬走多好。
畢竟,這裡被她用靈泉水澆了那麼久,以後種出來的東西,都會是極為難得的好東西。
當然,她再不捨也冇有辦法。
“葉淩,有人找你。”何氏揚聲大叫。
葉淩回身,隻隱隱看到竹林邊停著一輛車,是誰她卻不清楚。
轉身往回走去,心中想著,與她交情好的三位剛離開不久,總不能是他們又返回來吧?
像之前一些短暫合作過的,現在這種時期,也不應該來找她纔是。
等走到近前,看到林明超時,她怔了怔。
“林公子?”
林明超清秀的臉上露出笑容,上前兩步拱手道:“冇有想到小娘還記得在下,實在榮幸。”
葉淩撇嘴,他與羅月枝的事鬨得沸沸揚揚,整個村子誰不知道?
“林公子來找我,不會是還想著要合作吧?”
這個時候還繼續擴大產業實在是不智之舉。
據顧雲安與她說過,這位林家的庶子可不簡單,一直為了討父親的歡心而努力,想要獲得繼承人的位置。
不簡單的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擴大家業?
就算他想,他那老狐狸一般的父親,應該也不會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