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輝輕聲道了謝,抓了魚往後麵走去。
他們一直以來話都不多,吩咐什麼就做什麼,吃得卻是極為簡單的,隻要有菜,能吃飽就行。青荷與許山護著羅進昌夫妻與葉蘭一起過來了,都在這邊過年。
殺了雞,煎好魚後,羅進昌去祠堂祭拜,葉蘭跟著去,葉淩冇有去。
一來她對羅家的祖宗冇有多少歸屬感,二來也是因為她已經出嫁,不能再回去祭拜羅家的祖宗了。
村子裡不時傳來鞭炮劈裡啪啦的聲音,甚至還能聽到孩子們歡呼的叫聲。
“孃親,我們什麼時候放炮竹?”
小晞身上穿著一身紅色喜慶的棉襖,頭上紮著紅頭繩,跑過來時兩個鈴鐺發出歡快悅耳的聲音。
她身後跟著一臉寵溺的小宸宇,小子穿著青色的棉服,手裡提著一個小籃子,裡麵裝的正是小炮竹。
葉淩彎腰輕揉她的頭,笑道:“好,去吧,彆走遠了,就在外麵玩。”
“謝謝孃親。”小晞歡喜道謝,回身對哥哥招手:“哥哥,我們快走。”
看著兩個孩子跑出去,在門口的棚架下放鞭炮,心情也跟著雀躍。
她往灶房走去,顧雲安跟著進來,燒水殺雞,殺魚。
餘景炎等人從縣城給她送來新鮮的蝦,螃蟹,魷魚等海鮮,她挑了些出來,準備一桌豐盛的菜。
鹽焗蝦蟹,辣椒蔥段炒魷魚,芋頭扣肉,白切雞,回鍋肉,咕嚕肉丸,甜酸魚。
醋溜土豆絲,三絲炒麪,再加上一份青菜,便有滿滿一桌子菜了。
中午的飯冇有正式吃,餓了就隨便吃了點,到了下午左右,天氣晴朗,準備吃年夜飯了。
兩張桌子拚湊到一起,大家坐成一桌,就連柳輝等人也都叫上來一起。
他們自己也做了些菜,葉淩這邊有多的,也給他們擺上了。
他們自己拚湊一桌,冇有與他們一起坐,不過都在同一個院子裡。
顧雲安拿出酒水分給柳輝他們,又給他與羅進昌各倒了一碗。
“爺爺,今天難得開心,咱們好好喝點小酒慶祝。”
葉淩見狀,果斷地回房,拿來一瓶椰汁飲料,給她自己,馮氏,葉蘭與兩個孩子都倒上一碗。
奶白色的椰汁,牢牢地吸引著幾人的視線,捨不得錯開。
“孃親,這是什麼?”小晞最先冇有忍住,吞嚥著口水問。
“叔叔們送來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咱們喝了就是。”
葉淩把這些都歸咎於他們送來的年禮上,反正那麼多東西,孩子們也不可能去翻看,怎麼說都隨便她。
將剩下的放在地上,讓小丫頭悄悄嚐了口,笑眯眯地問:“怎麼樣?”
“哇,孃親,這個太好喝了。”
葉淩趕緊交代:“冷,不能多喝,先喝些熱湯吃些菜,暖和後再喝。”
柳輝等人端著酒碗走過來,笑著對羅進昌道:“老太爺,恭祝你的腿恢複,以後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也祝奶奶身體健康,笑口常開,長命百歲。”
“祝老爺夫人身體健康,財源滾滾來,早生貴子。”
“祝少爺,小姐身體健康,快高長大。”
他們似乎約好了的,說著同樣的祝福語。
葉淩這纔想起,她身為主家,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準備紅封的?
哎呀,她怎麼把過年最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好,也祝你們身體健康,無病無痛,開心每一天。”
馮氏與葉蘭,兩個孩子跟著喝了椰汁後,紛紛驚歎地瞪大眼睛。
“姐姐,這個太好喝了。”
“好喝也慢慢喝,吃菜。”
葉淩笑著給小晞與爺奶夾菜:“放開了吃,彆喝太多。”
羅進昌高興,不時拉著顧雲安喝酒。
柳輝那一桌喝得厲害,這一刻的幾個人,再不是以往的高冷形狀,一起喝酒猜拳,熱鬨不已。
青荷冇有喝酒,在他們喝的時候,她安靜地吃飯。
多是葷菜,她們家裡也已經不再是以前那種缺油水的時候,所以吃不了多少就飽了。
吃飽後,兩個孩子拉著葉蘭陪他們放炮竹,葉淩還坐在桌邊陪爺爺奶奶慢慢吃,顧雲安陪在她身邊。
顧雲安笑道:“阿爺,晚上還要守年夜呢,你彆喝那麼多了。”
羅進昌笑嗬嗬地還想喝,但看到葉淩擔憂的目光時,他還是控製住了。
“淩兒,那把你的那個什麼汁給我喝一碗試試。”
葉淩便給他倒了一碗,馮氏給他剝蝦殼呢。
至於螃蟹,葉淩不給他吃,太寒氣了。
看著這番熱鬨的景象,她臉上也滿是笑意。
桌子下,顧雲安的大手伸過來,拉上她的手。
她驚了下,想掙開,他不讓,抓得更緊了,悄悄扭頭看她。
她瞪他一眼,也懶得理會他了,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這頓年夜飯吃了一個時辰,菜早就涼了,青荷又給他們熱了兩次。
外麵葉蘭,顧宸宇與小晞也放了不少炮竹,甚至放起風箏,往菜地那邊方向飛起來。
小丫頭的歡呼聲讓人也跟著心情愉悅,她臉上帶著笑,聽兩個老人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以前的往事。
眼看天色快要黑了,葉淩才趕緊回房去準備紅封。
兩個老人她也給準備了一個紅封,裡麵是一百兩的銀票。
葉蘭與兩個孩子的紅封也不小,都有五十兩。
柳輝等人的,她也全部給了十兩的紅封。
之後是準備明天拜年的紅封,每個紅封裡麵都裝了五文錢。
明天村子裡的孩子都會過來拜年,圖的是個熱鬨喜慶。
一般鄉下百姓的紅封,裡麵都是一文銅錢,她今年條件還算可以,封了五文。
青荷與葉蘭幫忙收拾,剩下的飯菜都要留著壓年的,代表年年有餘。
顧雲安看羅進昌跟柳輝他們聊到一起去了,便悄摸摸地進了葉淩的房間。
葉淩還在準備紅封,看到他進來嚇了一跳。
“你進來乾什麼?”
顧雲安在桌邊坐下,看著她忙碌準備,自己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遞給她。
葉淩震驚地打開來看,底下的五張千兩的銀票,上麵的是幾百的,百兩的,甚至幾十兩的都有。
她抬頭看他,撞進他深邃的雙眼中。
“顧雲安,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雲安的臉紅紅的,連耳根子都是紅的,說話的時候也有些酒氣,卻不濃烈。
“淩兒,這些是家裡的進賬,都交給你保管。”
葉淩冇有接,皺眉道:“以往每日的收入,不是都在我這裡嗎?你還有額外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