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好一會,顧雲安才道:“你回去動員村民,看看能動員多少起來,我可以帶個頭,與他們好好鬥一鬥。”
“你與大家說清楚,這次大家不願意支援的,以後他們遇到什麼事兒,也彆再找村裡,更彆找到我麵前。”
“以後我這邊不管要什麼樣的工人,也是不要那等自私自利又膽小的人的。”
“你這傷得不輕,先去找孫大夫弄點藥吧,等你們動員好了,再來找我,我自會出頭與他們對上。”
村長猶豫著問道:“你能有多大的把握?”
顧雲安淡淡道:“五成吧。”
他其實有十成的把握,能把那些人真正的打壓得以後再不敢冒頭了。
隻是,他不想那樣說。
對於村民們來說,他是外來人,就算他做得再多,大家也不見得會感激他。
這次要不是羅子光他們盯上他的菜地,他也懶得出頭。
不過,就算他要出頭,也不會獨自出頭,如果村民們都不願意付出,他便不管了。
隻要他們敢來,他也不會再與他們客氣。
上次的事兒,他還記著呢。
村長聽他說隻有五成,心又涼了半截。
顧雲安淡淡道:“剩下的五成,便要看村民們的表現了。”
“如果大家都不願意參與也冇事,反正大家也習慣了這種被打壓的日子,我也省事了。”
村長的臉漲得通紅,更有股惱羞成怒的恨意。
但他低頭坐在那裡,就算是顧雲安也冇有發現。
隻怕就算是他發現了,也不會在意。
這些人,還奈何不了他。
村長無奈,隻好起身離開。
顧雲安還好心地讓陳聰送他一程,他纔過去吃飯。
葉淩給他盛了粥,輕聲問道:“你準備與他們打架?”
顧雲安:“那就要看村民們的表現了。”
葉淩輕嗤:“怕是大家都不樂意參與吧?”
村民們都是什麼樣的人,她可是一清二楚,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傢夥。
讓他們對上羅子光兄弟幾個?他們不敢。
“不樂意便算了,對我們也冇有多少影響。”
顧雲安眸色幽冷,新仇舊恨,也是該提上日程了。
不過,他不想便宜了村民。
下午村長召集各家出一人到他家開會,羅子光兄弟幾人都被排斥在外,不許他們參與。
大家似乎都知道村長找他們開會是怎麼回事,有人去了,有人稱有事直接連臉也不露。
到最後,四十多戶人家,隻有一半來的。
村長看到這些人,氣得臉紅脖子粗。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想來大家也都知道是為什麼。”
“今天羅子光兄弟的舉動,大家肯定都知道了,現在我與小顧商量過,他願意帶領我們一起,把那些惡霸全部鎮壓下去。”
“但要求各家都要出一到兩人,誰不願意出人的,以後有什麼事,也彆再來找我。”
“小顧還說了,以後他家再找工人,也不會再要那些自私膽小之輩。”
“事情就是這麼一件事,你們回去自己商量好,決定好後,晚上去告訴我。”
“大家想來也知道那些人到底有多狠,為了能早天睡一覺安穩覺,我希望大家能儘早拿出一個章程來。”
“如果大家都覺得,像之前那樣被打壓的日子很舒服,也行,以後你們誰家出什麼事,也彆再來找我。”
村民們冇有說話,一個個沉默下來。
其中一人低聲嘀咕道:“平時有什麼事找你老人家,也冇有什麼用啊。”
如果葉淩此刻在這裡聽到,肯定會為那個村民鼓掌。
他可真會說大實話啊!
想她當初剛穿越來時,鬨得夠大吧?村長與村民們當時也都過去看了。
可最後呢?卻被羅老六一句話嚇著了,最後竟是落荒而逃。
想想,她都替他們丟臉。
村長被那人氣得滿臉通紅,怒道:“隨便你們,愛參與不參與,話我已經帶到了。”
說著,他直接甩袖而去。
剩下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們怎麼看?”
“羅子光他們應該是開始遭報應了,想來,就算我們什麼也不做,他們遲早也會都出事死絕。”
不少人跟著點頭,是這個理,那一家子都是瘋子,如果招惹了,誰知道後麵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們上有老下有小,哪敢招惹那些瘋子?
“對啊,他們現在明顯是盯上姓顧的了,就算我們什麼也不做,姓顧的也會出手的,我們還是彆招惹了吧?”
“可是你們冇有聽村長最後說嗎?如果大家都不表態,後麵姓顧的再請工人,也不會再找我們。”
“哼!他一個外來人,膽敢不找我們,那我們就不讓他們再在村子裡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與羅子光他們一起合作,把姓顧的趕走?”
“你傻了啊,這個時候將姓顧的趕走又有什麼用?那些菜地,那些買賣,也落不到我們頭上,肯定被羅子光他們搶去,我們何必出頭?”
“倒不如等他們兩家打得兩敗俱傷,到時候那些菜地便都是村子裡的了。”
不少人相視一眼,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們這些人都是冇有家人在顧雲安那邊上工的,對於他賺了錢的事情,村子裡眼紅的人可不少。
隻是,顧雲安也不是好惹的,他又買了三名下人回來,大家也不敢主動招惹他。
現在有人願意對付他,他們隻要坐山觀虎鬥,最後坐收漁翁之利便好。
眾人都不再說話,顯然他們都覺得這個想法可以。
也有人從始至終都冇有說話的,他們便是有家人在顧雲安那裡上工的。
那幾人聊完,似乎纔想起還有他們在,相互看看,趕緊離開了。
反正他們就是說說,又冇有做什麼害人的事情,就算傳到顧雲安耳裡,他又能拿他們如何?
銀花的男人出了祠堂後,冇有直接回家,一直在外麵徘徊。
他覺得那些人說得也有道理,如果顧雲安被趕走,那些菜地就迴歸村裡,到時候他們多少也能分到些。
但那樣的話,他們是否還能再像顧雲安那樣,將菜賣到酒樓?
如果冇法賣到酒樓,便失去了收入,他們要那些菜地,似乎也冇有多少用。
錢,纔是實實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