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安看著她,眸色幽深,語氣裡也有些陰森的感覺。
“彆的女子盯上你相公,你似乎還挺高興的?”
葉淩輕咳一聲,趕緊收斂了眼裡的八卦,一本正經地道:“怎麼可能?我自然是不高興的。”
他往她麵前湊近了些,盯著她的眼睛看:“可我總覺得你在幸災樂禍。”
他湊得太近,讓她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屬於男性的氣息也撲麵而來,她的臉莫名紅了。
還好現在天色已經暗下來,他應該是看不清楚的。
頭往後仰了些,離他遠些,聲音有些急促。
“我冇有。”
抱著小晞的手緊了緊,她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天黑了,我,我先帶小晞回去休息。”
顧雲安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眸色深邃如黑洞,彷彿能將那道身影吞噬。
直到房門被關上,他才緩緩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村中的方向。
次日,顧雲安又跟隨他們拉菜的車去縣城,葉淩在家裡照顧兩個孩子,還有她們的事業。
還得抽空去田裡看秧苗,這回她是間隔十天就往裡麵加入少許靈泉水,所以田裡的秧苗長得很好。
當然,草也長得很好。
有村民為了討好她們,自覺去她們的田裡幫忙拔草,拔起來的草又賣給她,她也照樣給錢。
顧雲安傍晚時帶回來三個男子,其中一名個子高瘦,左臉上還有一塊猙獰的疤痕,看著嚇人無比。另外一名卻是個子矮小的男子,身高與葉淩差不多,應該是一米五左右,像個少年人。
但他臉上的滄桑卻能看出他的年齡不小。
另一人算是中規中矩,丟在人群裡就找不到的那種。
三人都揹著簡單的行李,還背了鍋碗瓢盆等日用品。
葉淩看到他們回來,點頭招呼了便先行去做飯。
顧雲安帶他們去後院安排下來,前些天在他的屋簷後麵又搭了幾間木屋,比她們前麵住的地方要大不少。
不過,能住人的隻有三間,其餘都是豬圈等。
讓他們先收拾一下,他自己回了前麵。
顧宸宇站在屋簷下看他,小斂眉皺成一團,快要打結了。
顧雲安走到他身邊,抬手揉揉他的頭,輕輕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小宸宇看向灶房方向,輕輕道:“你打算與她攤牌了?”
顧雲安也看向灶房方向,麵容有些糾結,之後才道:“我與她說買回來的。”
小宇輕哼一聲,冇說話。
顧雲安忍不住又揉揉他的頭:“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後生氣嗎?”
小晞的聲音在他右側響起,滿是認真:“什麼生氣?誰生氣?”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小丫頭,顧雲安彎腰將她抱起來,輕刮她的小鼻子。
小丫頭被養得很好,小臉上已經肉乎乎的了,肌膚如玉似的,特彆精緻可愛。
“哥哥和爹爹說著玩的呢。”
“小晞現在也長大了些,也更懂事了,日後跟哥哥一起學認字好不好?”
小晞嫣紅的小嘴嘟起,滿臉不情願:“我纔不要跟哥哥學,我要跟孃親學。”
小宸宇輕嗤:“她自己現在還冇有認識幾個字呢。”
看著兩個孩子逗嘴,顧雲安的唇角輕輕勾起。
“好,那爹爹教孃親,孃親教小晞,好不好?”
“好。”小晞滿意地笑起來:“我要跟孃親學認字。”
顧雲安滿臉寵溺:“好,後麵讓孃親教你。”
家裡現在又添了三個人乾活,她完全可以空閒下來,做些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葉淩的晚飯還冇有做好,三個男人已經安置好走到前麵來。
他們沉默少言,進來後也隻是與顧雲安打了招呼,之後便安靜地打量四周。
葉淩招呼他們吃飯,她準備與葉蘭她們一起留在灶房裡吃。
顧宸宇卻伸手拉上她的手,將她拉到桌邊坐下。
“你是這裡的女主人,冇有坐在灶房吃飯的道理。”
顧雲安讚賞地點頭,暗中朝小子豎起大拇指。
見葉淩看過來,他又一本正經地道:“淩兒,小宇說得冇錯,他們是我買回來的侍衛兼下人。”
“今天剛到來,暫時在我們這裡吃一頓,後麵他們自己開灶。”
他可不想讓她成為彆的人廚娘。
葉淩聽他們這樣說,也冇有再拒絕,在桌前坐下來。
“柳輝,陳聰,淩國斌,這位是我娘子,也是你們的女主子。”
“淩兒,這位高個子的叫柳輝,這位矮個子是陳聰,這位是淩國斌,以後也算是我們家的人了。”
“我不在家裡的時候就由他們護住家裡的安全,有什麼事也可以找他們。”
葉淩微微點頭,與他們算是認識了。
顧雲安又介紹了羅進昌夫妻的身份,兩個孩子的身份,還有葉蘭的身份。
大家認識後,纔開始吃飯。
柳輝三人冇有坐桌,他們盛了飯菜,蹲在院子的一邊吃飯。
顧雲安輕聲道:“他們剛到來,可能還有些不適應,你們彆太在意。”
又對羅進昌道:“阿爺,現在家裡有人乾活了,你也不必再去跟著累了。”
“之前我與孫大夫聊過你的腿傷,他說可以嘗試治療,但會很痛苦,想問問阿爺的意見。”
羅進昌夫妻倆都呆了,相視一眼後瞪大眼睛。
“你,你是說,老頭子的腿,還能治?”馮氏的聲音顫抖不已,手差點連筷子都拿不穩了。
顧雲安輕輕點頭:“我瞭解過,阿爺的腿是因為當初冇有錢及時醫治,纔會造成現在這樣。”
“現在咱們有條件可以好好養著,是能治好的。”
“隻是因為時間太長,腿骨已經變形,想要醫治,需要重新打斷後再矯正,其中的痛苦會比當年更痛。”
“所以,這件事需要阿爺自己抓主意,如果你能承受,咱們便治,如果承受不了,咱們現在這樣也挺好。”
葉淩沉默,當初她與顧雲安提起過,後來他那樣說了後,她便不再提。
阿爺現在五十多了,如果是在後世,這個時候最多隻是當爺。
可在這裡卻是當祖祖了,而且,這個時代因為成親早,貧窮,營養等各方麵跟不上,人的平均壽命都要低得多。
這樣的年齡再斷腿重治,真的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