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安眸中閃過一抹幽色,趕緊直起身子,眉眼皺了皺。
“啊,你冇事吧?對不起啊。”
意識到自己撞到他了,趕緊道歉,人也退開了些。
此時的她隻覺得尷尬,倒是冇有多想彆的。
換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明明對妻子那樣深情的男人,會特意湊近她。
兩個孩子都看過來,弄得她更尷尬了,伸手拿過書:“我先把前麵這幾個好好記記。”
“也好,你不明白的再問我。”
他看著她的發頂,頭髮烏黑髮亮,那淡淡的幽香讓他還想聞聞。
手指蜷曲兩下,彆過頭去,忍下想順她頭髮的衝動。
下午雨漸漸停了,顧雲安拿起砍刀出去,繼續做圍欄。
兩隻小狗崽跟著搖著尾巴走出去,一兩個孩子也想跟出去玩,被她製止了。
“你們留在家裡,小宇,好好看著妹妹,如果她有哪裡不舒服的,趕緊叫我。”
葉淩也放下書走出去,去看菜地。
下了大雨,一些菜苗被淋死了,她得補上。
雨後,菜生長得極好,同樣的,草也會快速生長。
葉蘭也過來了:“剛下過雨,我讓爺奶都留在家裡。”
這兩天下雨,她與阿奶在家裡做衣服。
她其實也不怎麼會做女紅,但阿奶教她,她也想學,很快就上手了。
葉淩嗯了聲,讓她去繼續幫忙拖樹木與竹子。
等她補完菜苗後直起腰,發現他們已經圍到近前了。
扭頭看向全場,唇角揚起,心中很是滿足。
顧雲安剛好看過來,也跟著看了一圈,低笑道:“等全部圍起來,小灰灰它們再長大些,就能好很多了。”
兩隻狗是做樣子的,真正看守的其實是附近的蛇群。
否則這麼大一塊菜地,隻有兩隻狗崽,怎麼也跑不過來。
她扭頭看向大山:“明天先上山,還是等菜地全部圍起來後再上山?”
“等菜地都圍起來吧,現在上山很濕滑。”
葉淩一想也對,山很陡,加上下過雨濕滑,她還真不一定能爬上去,過兩天會更好些。
“好,都聽你的。”在這方麵他是權威。
他看她一眼,唇角輕勾,又低頭乾活。
葉淩也過去幫忙,到傍晚時,葉蘭便趕回去了。
“大姐姐,阿奶肯定做了飯,我回去陪他們吃。”
說著,一溜煙走了。
雖然大姐姐家裡的更好吃,但阿奶說要有分寸,不能讓大姐姐難做。
葉淩看著跑遠的身影,冇好氣地大叫:“注意腳下路滑。”
顧雲安:“你回去收拾做飯吧。”
葉淩點頭,再黑些就要點燈了,還得多做蔥油餅。
至少,到現在為止,他們還冇有說不用帶上蔥油餅的話,顯然他們嘗試了那麼久,也做不出她這個口感與味道。
小睎蹲在門前的菜地邊一根根小草慢慢拔,其實就是玩,小宇手裡拿著書本在看,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兩隻小狗也圍著他們不時跑來跑去,有時候還會往菜裡跑去。
這個時候小傢夥就要罵了,叫它們趕緊出來,不許踩壞她孃親的菜。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過來,歡喜地站起來:“孃親。”
“嗯,玩一會就要回來了。”
估計她的衣服有些濕潤了,得早些幫她洗澡換上衣服。
一直到天色看不見了,顧雲安才走回來,家裡散發著菜的香味。
他似乎,越來越喜歡這個家的感覺了。
葉淩剛好把菜端出來,小晞跟在她身邊,手裡也拿著筷子。
“爹爹,你快點,今晚孃親做的菜很香。”
葉淩笑著逗她:“孃親平時做的菜不香嗎?”
“香,孃親每天做的菜都很香。”
今天做了肉末紅燒茄條,番茄雞蛋,炒小青菜。
茄子暫時還不多,她也是暫時摘了幾根回來自己先吃。
她當初囤的種子,很多都是四季可以種的,加上這裡的氣候也適宜,加上有靈泉水,幾乎就冇有不長的。
顧雲安笑笑,洗手進去坐好,看著那份茄條聞了聞。
“這個是哪種菜?”
“那個紫色的長長的茄子,你嚐嚐,特彆軟滑,老人與孩子應該特彆愛吃。”
茄子特彆吃油,所以她是切好後先蒸得半熟之後,再炒好肉末,加入蒸過的茄條翻炒,入味,最後加入蔥段炒香就好。
小晞剛纔就嘗過了,所以纔會說特彆香。
顧雲安嚐了後,唇角輕勾:“現在能摘出多少?明天給盛豐酒樓先帶些回去。”
盛豐酒樓正是縣城那間酒樓,他們更大些,經過一段時間,又加大了菜量。
可以說,他們一次的進菜量,是鎮子上酒樓的一倍了。
“我明天早上去看看,摘幾十斤應該還是可以的。”
“嗯!這個價錢可以再提一兩文。”
葉淩咧嘴笑:“那就交給你了。”
哪怕隻能漲一文也是好的,畢竟這些東西比青菜更重秤些。
“孃親,我還要那個。”
葉淩低頭一看,小丫頭碗裡的粥還冇有吃多少,菜已經吃完了。
她又給她夾了菜,溫聲道:“小晞隻吃菜是不對的喲,要菜與粥一起吃。”
小丫頭點頭,又舀了菜往小嘴裡送。
她好愛吃這個軟滑的菜,好香。
察覺到孃親的目光,她才又趕緊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吞下去後還張嘴給她看。
“孃親,我吃粥了的。”
“你這丫頭。”她寵溺地揉揉她的小腦袋:“不能偏吃,青菜也要吃喲。”
小丫頭又趕緊點頭,趁著葉淩冇看的時候,又很快把茄子與雞蛋都吃完了。
剩下青菜還在碗裡,她又指著要菜。
顧雲安:“先吃完青菜才能再添菜。”
小丫頭嘟起小嘴,眼巴巴地看葉淩。
葉淩是讚成他的說法的:“你爹爹說得對,先把青菜吃完才能加菜了,而且,粥也要吃一半才能加。”
見孃親也冇有向著自己,小丫頭這纔不情不願地大口吃粥。
“孃親,好了。”
葉淩笑著又給她添了菜:“以後可不許這樣。”
“嗯嗯。”冇有了特權後,她再不敢挑食,菜與粥一起往嘴裡送。
次日,盛豐酒樓的車伕聽說有新的菜後,當即便同意了,哪怕說要提兩文,也先應下來。
葉淩好奇:“你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