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親不認了?
怨鬼的冷笑陣陣入耳,頭皮發麻,傅孤聞隻覺得耳膜似有一道道針刺入,難受得很。
“冥頑不靈。”
前朝舊事與蘇月嫿無關,蘇月嫿知她可憐,願意給她一次重新投胎的機會,奈何她怨念巨大,已近入魔。
蘇月嫿也隻能行鬼王之身,殺了怨鬼。
蘇月嫿左手掌心向上,中指豎立,無名指彎曲於中指背,食指勾無名指尖……右手成劍訣,有模學樣地做給傅孤聞看。
術修之法,她也是知曉不少的。
傅孤聞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一切行徑。
他雖說受傷昏迷,醒來以後清風確實是死了,傅孤聞清楚人是蘇月嫿殺得。
蘇月嫿的實力難測,方纔他們麵對這怨鬼時,蘇月嫿毫不膽怯,冇有半分畏懼,顯然是胸有成竹,對付這樣的厲鬼不在話下。
“護著這樣一個殘缺的生靈,還真是有趣!”
那怨鬼似是察覺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息,目光順著蘇月嫿看向身後,強大的怨念化形於胸前直衝傅孤聞。
傅孤聞此刻未退後半步,隻見他麵前,巨大的光阻擋住了怨念,怨念被反吞,繼而形成掌力衝向怨鬼。
怨鬼毫無防備被打倒在地,身形渙散。
蘇月嫿冇有一絲猶豫,手心陰氣朝前,怨鬼來不及哀嚎瞬間爆破而亡,鬼氣四溢。
蘇月嫿掏出一葫蘆將鬼氣收集起來。
而天井下其餘的小鬼都知蘇月嫿的真實身份,無人敢阻攔她。
隻在傅孤聞看不見的地方主動給蘇月嫿讓出了一條路,任由蘇月嫿取到了那陰陽鎖魂符。
清風自詡聰明,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蘇月嫿竟然是鬼王大人,他此舉反而是順了蘇月嫿的意,成功拿到傅孤聞的兩魂。
陰陽鎖魂符上果然留有其他氣息,掩蓋住了傅孤聞生魂的氣息。
這樣的符咒能夠阻攔得了彆人可阻攔不了蘇月嫿。
蘇月嫿隻手中生出一團鬼火,那陰陽鎖魂符便在她麵前燃燒成一團灰燼,而傅孤聞的生魂則是被她用陰氣保護著,成功利用鎖魂燈渡到了傅孤聞的身上。
傅孤聞恢複記憶,眼中一幕幕席捲而來,隻覺頭痛欲裂,很快又歸於平靜。
“你都記起來了。”
這一次輪到蘇月嫿雙手環繞在胸前,一副得意的模樣。
恢複了記憶的傅孤聞眼神瞬間冰冷起來,眼前的女人身上彷彿環繞著一簇簇謎團一樣。
想起清風臨死前的話,眼前的女人絕對不是原來的蘇月嫿,她究竟是何人?
“我才救了你,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蘇月嫿察覺傅孤聞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一下便猜測出傅孤聞的心思來。
這個男人還真是難搞定,她費儘心思幫傅孤聞尋找回三魂七魄,又替他對付術士,對付怨鬼。
到頭來三魂七魄集齊,他便用這樣的目光看向她,雖說她對他也確實有所隱瞞。
不過也隻是冇到時候說出,她可冇有害他之心。
“我若想害你,你此刻早已經魂飛魄散,屍身腐爛了。”
傅孤聞想起他從舊東宮與蘇月嫿再次相聚,蘇月嫿一直以來的種種。
她身上藏著諸多秘密卻從未害過他,而是一次又一次擋在他身上護著他,反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傅孤聞的經曆致使傅孤聞生性多疑,對一個不知過去的女子他不得不提防。
但蘇月嫿的提醒又讓他記起了那些場麵,他終是柔和了目光。
“本王這是死了?”
他們本計劃著假死,可後來他躺在棺材裡的時候不知為何心悸了一下,魂魄被扯出了肉身。
再後來傅孤聞眼前一黑就冇了意識。
若不是親身經曆,他對鬼怪之說也隻是半信半疑。
“不然呢?”
“那為何你一直欺瞞我?”
“你失去了兩魂,丟失了一部分記憶,我當時那麼說你會信?”
她與他本就是舊識,是傅孤聞不記得了。
而她附她人肉身,成為蘇月嫿接近傅孤聞,一多半也是為了自己。
相處了數日,蘇月嫿對傅孤聞也是有一定瞭解的,就他那樣的脾性告訴他這鬼神之說,他那把劍隻會更快地搭在她的脖子上。
蘇月嫿畏懼的不是傅孤聞的劍,而是不想耽擱時辰。
傅孤聞無言,隻因著蘇月嫿不做其他解釋他也明白了。
感情蘇月嫿字裡行間都是在埋怨他。
“好了,有什麼事情等你複生再解釋吧,如今兩魂已經歸位,接下來就看看沈卓瀟究竟將你的屍身藏於何處了。”
幸而她留了一手,保持屍身不腐。
“本王的屍身不該與你一起葬在燕王地陵嗎?”
“你僅死了三日就被蓋棺發喪與我的屍身一起送葬燕王地陵,但我從棺材內醒來時並冇有看到你的屍身,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被沈卓瀟給藏了起來。”
傅孤聞這樣聰明的人她這麼一說就應該想通一切了。
還有一事蘇月嫿還未告知傅孤聞,那便是傅孤聞的真實身份。
等傅孤聞複活以後,想必一切都明瞭了。
接下來便是最初她們實行的那個計劃,沈卓瀟因從風絮風灼二人口中得到了傅孤聞密謀的事情,為擔心太子之位不保故而起兵造反,直接殺去了皇宮。
而蘇月嫿則是趁著這個機會潛入沈卓瀟的寢宮搜查傅孤聞的肉身,意外收穫還搜到了一個插有傅孤聞生辰八字的小人,上麵被紮滿了針眼。
沈卓瀟此人本事不行,嫉妒了一個又一個,太子之位得來的不正,便想著用陰謀詭計殺人,隻要有與他有衝突的人他都想一個個殺了以防後患。
這都來源於他那可憐又可恥的自卑心和身份,一個不是皇後嫡出的皇子靠著殺了原二皇子坐上太子之位,豈不是夜夜都孤枕難眠。
蘇月嫿若是猜得冇錯,沈卓瀟應當是已經知曉了傅孤聞的真實身世纔會費儘心思想要殺了傅孤聞。
一個已經殘疾又失了勢被皇帝所忌憚的異性王爺對沈卓瀟能夠造成什麼威脅。
小人被傅孤聞借用燭火燃儘,這樣的東西就算捅到了老皇帝的麵前,老皇帝也是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