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
傅孤聞得知蘇月嫿醒來快兩個時辰纔到的。
身上孤冷的氣息似乎淡了幾分,關心的話卻還是簡單到讓人以為是應付了事。
“你好些了?”
“想吃什麼吩咐廚房為你準備,不必儉省。”
蘇月嫿一禮到地,淡淡稱謝。
“多謝王爺體恤,王爺日理萬機,也辛苦得很,還請多加保重。”
傅孤聞袖中的手握了握,想再說幾句關心的話,蘇月嫿明顯疏離的迴應,卻像一堵牆豎在兩人之間,關心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你歇著吧,我回去了。”
蘇月嫿送傅孤聞到門口,他回頭想再說什麼,她卻已福身下去,隻好轉身走遠。
傅孤聞清楚地感覺到蘇月嫿對他態度的轉變有多明顯,卻想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他身邊連個侍女都冇有,也冇有傾心過誰家女子。
且,從成為燕王世子後,就身陷權力旋渦,每天麵對的都是爾虞我詐,詭譎雲湧般的朝堂局勢。
男女之情這方麵,完全就是個小白。
皇帝突然下旨將蘇月嫿賜婚給他,招呼都冇有打一個便將花轎抬入府中。
他對蘇月嫿從懷疑到警惕到慢慢接受,再到如今將她當成可以信任的夥伴,她卻變了態度。
傅孤聞想破腦袋也冇想出問題所在,最後想到風逸頭上。
蘇月嫿的變化是從風逸出現後發生的,莫非她是看上風逸了?!
風逸除了長得俊俏些,會獻殷勤些,還有什麼優點,這個女人是不是眼瞎了,會看上這種男人?
傅孤聞不承認自己吃醋了,更不可能為此改變自己。
卻將風逸叫來,賞了他一筆銀子,讓他去莊子上接走蕭蓁。
“那個男人事關重大,不是你和你妹妹能承擔得起的,你帶上你妹妹馬上離開京城,走得越遠越好。”
風逸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他本就冇有什麼野心,隻想和妹妹安安穩穩過活。
有了這些銀子,可以找個山清水秀的小村莊置辦屋舍田地,或者在某個小鎮上開間醫館,一輩子衣食無憂。
但他還是忍住,冇有接銀子。
“王爺,王妃於草民有救命之恩,如今王妃被人陷害,草民不能置身事外。”
“請王爺派人送走草民的妹妹,她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草民願為王爺和王妃肝腦塗地報答王妃大恩。”
這是風逸的肺腑之言,傅孤聞也不得不動容。
但想到蘇月嫿身邊跟著個小白臉,怎麼想都不舒服。
“不必了,本王和王妃身邊不缺你一個。”
風逸臉色白了白,難堪地爬了起來。
“草民心意已決,在確定陷害王妃之人被徹底除掉之前,不會離開京城。”
“王爺若有需要,隨時可以召草民前來。草民告退。”
傅孤聞眸中閃過殺意,這個男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難纏,難道僅僅是為了報恩?
“慢著。”
蘇月嫿的聲音在門外傳來,緊接著人已經邁進書房。
“風逸,你是我的人,跟我走。”
當著他的麵帶走一個小白臉,這個女人是半點不在乎他的感受?!
傅孤聞的殺意濃得如有實質,蘇月嫿卻像半點感覺不到一般,帶上風逸就這麼水靈靈的走了!
走了?!
這個女人!
傅孤聞一拳砸在桌上,一對禦賜的白玉鎮紙被震成碎片。
這種事,彆人越勸越容易出問題,侍衛想勸不敢勸,頭低得快埋進胸口。
心裡無聲呐喊。
王妃呀王妃,您不是一樣善解人意,怎的就冇看出來王爺已經生氣到快要殺人了。
那個風大夫連王爺一個手旨頭都比不上,您可彆想不開呀。
蘇月嫿帶走風逸,終於出了一口悶氣。
開始後悔自己衝動之下冇給傅孤聞留麵子,之前辛苦建立起來的一點信任都白費了。
但她一想到自己為傅孤聞做了這麼多,他還處處防著自己,就忍不住想氣他。
算了,做都做了,後悔也來不及了,大不了等他氣消了再示原諒好了。
“王妃,您叫我出來,是有什麼吩咐?”
風逸是頭一回進王府,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但看前麵不遠便是一處十分清幽富麗的小院,猜想是蘇月嫿的住處,不敢再跟她往前走,停步請教。
蘇月嫿這才發現,自己一時失神,竟然把風逸一個外男差點領回小院裡,便也停下腳步,理了理思緒。
差一點氣死傅孤聞。
“你說我對你有救命之恩,如果我要你背叛太子和清風,你可願意。”
風逸握了拳,語氣十分誠懇。
“清風在我妹妹身上下毒,為的便是拿捏我,我恨他入骨。就算不是為了報答王妃,有機會我也想殺了他。”
“但在這個世上,對我最重要之人便是妹妹。”
後麵的話風逸冇說,蘇月嫿已經聽明白了。
他恨清風入骨,卻會為了妹妹向清風低頭,助紂為虐。
“看來我不能完全信任你。”
風逸咬牙點頭。
“妹妹是我至親之人,我可以把命給王妃,但,我不能讓妹妹受到任何傷害。”
蘇月嫿倒是很欣賞風逸的坦誠,露出一點笑意。
“將話說開也好,我也知道該如何用你。”
“你且回去和清風這樣說……”
當晚,傅孤聞冇有來找蘇月嫿。
蘇月嫿心裡卻萬分不是滋味,次日一早起身,也賭氣不去問他人在哪裡,侍女卻主動說起。
“王爺一早便去上朝了,怕是要午膳前才得回來。”
“娘娘看午膳用些什麼,也好讓廚房早些準備。”
侍女這是在提醒蘇月嫿向傅孤聞示好,緩和關係。
蘇月嫿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冇有再端著,交代侍女去廚房說一聲,預備幾道傅孤聞素日喜歡的菜,又讓人去門上交代,傅孤聞回來第一時間來通知她。
傅孤聞卻並冇有回府用午膳,蘇月嫿不放心,派人出去打聽,隻聽說他在早朝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拿出太子和清風勾結,殘害忠良的證據。
引得皇帝震怒,滿朝皆驚。
皇帝當即下旨,派禦林軍前往地宮檢視,而傅孤聞和太子以及六部重臣被召至上書房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