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成、婚
“你是何人?”
傅孤聞不動聲色挑眉,領著手下於明處現身。
俊美麵容不再有先前的蒼白病弱,反而冷峻出塵,深不可測。
而看到那環繞周身的金色真龍之氣,蘇月嫿也舔了舔嘴唇。
剛纔鬼氣用得有點多。
餓了。
這可是大補的好東西。
感受到蘇月嫿灼熱的目光,傅孤聞狹長的鳳眸微眯。
“回答本王的問題。”
哎呀,好凶哦。
蘇月嫿眨巴了下嫵媚多情的眸子。
“殿下,這可真是個有趣的問題。”
蘇月嫿抬眸,故意緩慢地理了理衣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被退婚一次,死了一回,又被送來沖喜……”
蘇月嫿眨了眨眼,似乎歎了口氣:“可惜啊,老天爺大概嫌我命硬,偏偏冇讓我死。”
她的眼神落在傅孤聞周身的真龍之氣上,嘴角輕勾:“你說,我還能是誰呢?”
此時聽聞她妖媚的話,傅孤聞身後的暗衛都忍不住恍惚一下。
傅孤聞倒是不見喜怒,半晌後才平靜開口。
“蘇大小姐是想本王派人請你走?”
蘇月嫿著迷地看著他的真龍之氣,嘴角也帶上一抹輕笑,“夫君,奴家除了你,還能上哪去?”
“殿下!”蘇韻眼中寒光一閃,驀然跪下。
“這賤人邪門得很!她早就死了,現在活過來,一定是邪祟作怪!臣妾鬥膽,請殿下立即用天影鏡驗她一驗!”
“若她是人,鏡子不會有反應;若她是妖,鏡中必現異象!”
這一句話,讓傅孤聞的眉心微微蹙起。
蘇月嫿聞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意。
有點意思,蘇韻居然知道天影鏡?
如果她真的被照出來異象,那她今天就危險了。
蘇月嫿嗤笑出來,眨了眨眼,笑意意味不明。
“天影鏡?”
她輕輕勾唇,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蘇韻,似笑非笑地歎了口氣。
“二妹,虧你膽子大啊,居然敢用這個東西。”
“你確定——它照出來的,會是你想看的東西?”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讓蘇韻的心臟狠狠一震。
她……她這是什麼意思?
傅孤聞的手指緩緩敲擊著扶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蘇月嫿身上。
片刻,他忽然嗤笑了一聲,語氣平淡:“你怕什麼?”
這話,看似對蘇韻所言,但目光卻沉沉地落在蘇月嫿身上,像是在試圖捕捉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本王倒是不信這些旁門左道,但既然蘇小姐如此堅持……”他慢條斯理地起身,站在了蘇月嫿麵前。
“你說呢?”他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玩味,“王妃。”
他刻意強調了“王妃”二字,彷彿在提醒她,她的身份,依然在他手心裡握著。
蘇月嫿冇有後退,反倒是微微一笑。
“殿下這是在試探我?”她語調懶洋洋的,指尖緩緩拂過自己耳側垂下的髮絲,紅唇輕勾,“還是……在試探你自己?”
傅孤聞眯了眯眼。
“你剛纔的話,很有意思。”她嗓音微妙地拖長,“‘你怕什麼’?殿下是問我,還是……在問你自己?”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傅孤聞的神色微微一頓。
他剛剛的試探,反被她以話語陷阱回敬。
這女人,竟然敢這樣引導他?
“你倒是很會說話。”傅孤聞緩緩道,眸光更冷了一分。
“殿下謬讚。”蘇月嫿抬眸,笑意瀲灩,“臣妾隻是實話實說。”
她慢慢靠近他一步,眼底藏著細微的笑意:“畢竟,若天影鏡能照出來異常……你確定,裡麵不會有你的影子嗎?”
傅孤聞的神色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取天影鏡。”他淡淡開口。
一句話,瞬間讓整個後院氣氛凝固。
蘇月嫿輕輕眯起眼,指尖藏在袖中,悄然結印。
她絕不能讓傅孤聞用天影鏡來照她,現在如果身份暴露,這麼多年的謀劃就都白費了——必須想個辦法,讓他自己收手!
蘇月嫿眸色微斂,餘光掃過四周。
院中氣氛已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著看她的下場。
但就在這時,陰風驟起,燈燭劇烈搖曳。
“啊!”蘇韻驚叫一聲,猛地縮在地上。
她臉色煞白,目光驚恐地盯著某處——
“殿下!殿下!快看——影子!她的影子——!”
蘇月嫿的影子,竟在地上詭異地扭曲,如同妖異的曼舞,甚至……隱約顯露出一雙赤紅色的眼睛!
蘇韻渾身顫抖,指著地麵,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不……不可能……!”
她要瘋了!
“殿下!請您快用天影鏡——快啊——!”她失控般地尖叫。
傅孤聞眯起鳳眸,修長的指節緩緩摩挲著扶手。
剛準備抬手,讓侍衛把鏡子對向蘇月嫿時,他的指尖忽然微微一顫。
在這一瞬間,他的心口陡然湧上一股微妙的氣息波動!
那種感覺極為細微,甚至短暫到像是錯覺,但他是何等敏銳的人?
怎麼可能……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蘇月嫿身上,目光幽深如淵。
這個女人……她的氣息,似乎影響到了他?
不可能!
傅孤聞指尖微微收緊,迅速掩去眼底異色。麵無表情地掃了蘇月嫿一眼,淡淡道:“天影鏡的事……暫且作罷。”
“殿下!”蘇韻猛地抬頭,臉色慘白。
“怎麼?”傅孤聞的目光掃過她,聲音淡淡,“本王冇問你,你倒是比誰都心急?”
蘇韻喉嚨一滯,冷汗滾落下來。
她哪裡還敢再說一個字?
“帶下去。”傅孤聞低聲吩咐,侍衛立刻上前,將渾身癱軟的蘇韻拖走。
蘇月嫿垂眸輕笑。
她站在傅孤聞麵前,風輕雲淡,彷彿方纔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夫君,看來你還是很疼我呢。”
傅孤聞眯起鳳眸,冷冷地盯著她,開口道:
如今蘇月嫿便嫣然一笑,在所有人注視下輕啟紅唇,一字一頓,
“當然是想……和、夫、君、成、婚。”
成婚就能同床,她自然求之不得。
誰知輕飄飄的話一落地,周圍一眾手下全都傻眼了。
誰人不知燕王殿下身子骨病弱,尋常女子唯恐避之不及!
今日她搞出如此大的陣仗,最後竟隻提出和他們殿下成婚?
被架在上麵的傅孤聞臉色微妙,不知喜怒。
管事在一旁早就急了,這女子來曆不明,豈能任由她胡來,忙道:“殿下,成婚一事非同小可……”
不想傅孤聞冇有絲毫猶豫打斷他,語氣淡淡。
“好,本王成全你。”
此話一出,周圍手下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