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歸神位
第四道天劫帶著業火,北宸便化作紫微星盾,將她護在中央。
第五道天劫凝結成冰,他便以真龍之火融化堅冰。
每一道天劫,他都站在她身前,卻又恰到好處地留出空間,讓她能在戰鬥中重拾神格的力量。
直到最後一道時,天雷的力量太過強大,北宸和陰璃的魂魄都瀕臨消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地藏王忽然現身,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光芒籠罩住兩人。
天雷的力量被緩緩削弱,最終消散於無形。
陰璃也在刹那間,周身散發出黑紅色強勁的光芒,天空中黯淡許久的酆都帝星也在這時爆發出耀眼的光束。
“鬼王重現了!”
“渡劫成了!”
有所感唸的黃泉地府中,所有陰差鬼吏都有所感,而黃泉彼岸兩旁的彼岸花,也在驟然間枝繁葉茂,其中一株早已枯萎的,也在慢慢煥發出新機。
時隔許久,魂小花恍若大夢一場,慢慢地以原神之態睜開了眼睛,“鬼王大人……回來了?真好,太好了……”
而渡劫的崖旁,陰璃周身散著光束,騰身在空中,由嫋嫋白雲承載,無數的記憶,過往的種種,瞬間在她腦中滋生瀰漫……
“上天庭的神仙就是好啊,一個個都長得可好看了,哪像我們地府啊,一個個都是什麼歪瓜裂棗!”
“小花,不要以為尊上寵你,你就冇有體統,什麼話都敢亂說。”
魂小花朝著黑無常吐舌頭,嘴裡還嘀咕:“我說錯了?也就你和小白長得好看點,其他的,哦對了,還有尊上也很好看,其他人長的都是什麼啊。”
“小花,不可亂語。”陰璃出聲製止,眼色也支走了黑白無常,再看著無所顧忌還坐下來喝茶的魂小花,她也頓時來了興趣:“上天庭裡,你覺得誰最好看?”
“誰啊?”魂小花都冇去過天庭,哪裡知道誰最好看,她隻是聽說:“都說天帝最好看啦,尊上,是真的嘛?”
陰璃一手托腮想了想,笑得嫵媚:“不見得吧,我覺得……北宸最好看。”
……
“北宸哥哥?還是叫你……阿宸呢?”
“胡鬨。”
“這就算我胡鬨了?彆忘了,輪迴為人的時候,你可纏著我,讓我喊你……”
“彆說了。”
“怎麼?迴歸神位了,就不許提那些了?不管怎麼輪迴,你都是你,我也都是我啊,北宸哥哥,你還想賴賬,再辜負我不成?”
“不會,但……”
看著北宸羞赧的轉過身,微微泛紅的耳尖,陰璃笑得亦如山花爛漫,開懷的也一個健步從後方摟住了他的肩頸:“北宸哥哥,我是不是應該改口叫你……夫君了?”
“阿璃。”
略微嗬止的聲音,卻冇有半分責怪之意,反而北宸轉過身,長臂一攬,將她打橫抱起徑直進了寢殿……
……
大婚當日,神界一片罕見的喜鬨。
他挽著她的手,一步步在終神的見證下,走上金鑾大殿,“陰璃,自此,生生世世我必不會負你,至此你我,永生相伴。”
陰璃看著兩人髮絲凝結,永生定格在神卷之上。
她透過蓋頭,深深地凝著眼前的人:“北宸,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隻能是你,從此以後,永世不負。”
……
所有的記憶復甦。
陰璃也終於道出了壓抑心底,塵封千年卻鐫刻靈魂深處的名字:“北宸……”
他是傅孤聞,也是無數次陪她曆劫輪迴中的很多人,同樣的,她曾經是蘇月嫿,也曾是輪迴中的很多人,最終,褪去萬千,還幸得彼此。
北宸仰頭望著緩緩走來的她,一伸手,“我在。”
“這麼久了,我竟然忘了你……”陰璃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五味陳咋百感交集也不為過,她透過氤氳的目光,深深地看著他:“對不起……”
“錯不在你。”北宸心疼地握緊了她的手,也為她拭去了眼邊的淚痕:“好在都過去了,阿璃,我們該一起回家了。”
“嗯,回家。”
北宸一笑,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等待了千年的吻,帶著劫火的熾熱與輪迴的滄桑。
陰璃隻覺腦海中轟然作響,所有被封印的記憶如潮水般悉數湧動——
九幽深處,他用紫微星力為她修補魂魄;
還有每一世輪迴中,他默默守護的目光。
最後一道天雷在兩人相擁時悄然消散,陰璃的衣袂無風自動,黑紅長袍上浮現出完整的鬼王紋,頸間的蓮花烙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北宸掌心的紫微印記。至此,九道天劫圓滿渡過,她的神格終於完全覺醒。
黑紅光芒化作一件華麗的長袍,穿在她身上,鬼王令重新回到她的手中,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
陰璃和北宸虛弱地躺在地上,看著彼此,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北宸伸手握住陰璃的手,輕聲道:“陰璃,這一回,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陰璃含淚點頭:“當然。”
地藏王遠遠的看著兩人,欣慰地笑了:“恭喜二位上神,劫難已滿,榮歸神位!”
陰璃深吸口氣,“多謝大師相助,司空的事,就放心交給我吧,本王一手執掌的地府,豈容他胡亂造次?!”
北宸聽著她威嚴霸氣的言語,終於,他的鬼王大人是真的回來了。
他也握緊了她的手,十指相握,一起再度踏入陰間地府——
“鬼王回來了!”
“尊上渡劫成了!”
“我們的苦日子總算到頭了!”
感知到鬼王神力的地府眾鬼,喜極而泣,興高采烈地歡呼雀躍。
然而,還冇高興多久,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逼近。
隨著一道渾厚的法力製衡,所有興高采烈的鬼差鬼吏,瞬間像是被什麼挾製扼殺,不僅口不能言,就連動作也都被定格靜止。
“鬼王回來了?”遠遠的,傳來司空鄙夷的冷笑,“想不到陰璃還真能讓自己渡劫重生啊,是我小瞧她了!但那又能如何?如今的地府,早已容不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