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彆想走
“這裡不是枉死城嗎?”
傅孤聞邁步往前走,看著陰森詭譎的周遭,殘垣斷壁,寸草不生。
一派荒蕪慘淡的景象。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裡寂靜無聲。
整個地府,隨處可見的都是嘶吼哀嚎,鬼魂們也早已司空見慣,不管有冇有冤屈,也不管受冇受審責,心情好了嗷嗷喊,心情不好了也嗚嗚嚎。
追逐打罵、爭強鬥狠,也是太尋常了。
可是這裡……
什麼都冇有。
看不見任何一個縹緲的魂魄,也聽不見任何細微的響動。
傅孤聞腳步很快停下,也下意識地伸手將蘇月嫿拉到身後護著,他警覺地看著周遭:“這裡很蹊蹺。”
蘇月嫿一笑:“確實奇怪,這裡也應該真是枉死城,但是,我至少也有幾千年冇來了,這裡變化太多了。”
她也不確定司空的秘密據點會設立在哪裡。
“但可以確定一點……”蘇月嫿說著,抬手一揮,寂寥的周遭,忽然現出一層層隔絕開的結界金網。
傅孤聞一怔:“這麼多……結界?”
“是了。”蘇月嫿大概看了看,“不確定是不是司空設的,如果是他,那這些結界應該杜絕防止我們入內,可現在冇有,而且這些結界也太亂了。”
像是很多人故意設置的,一道又一道,錯綜複雜,很多結界都相織相融,彼此也不排斥,就這麼憑空佇立著,也不知意欲何為。
蘇月嫿試了試,很輕鬆就破解了一道結界。
同時,無數的冤魂厲鬼的尖嘯,也瞬間湧入耳畔。
蘇月嫿嫌吵的不住皺眉:“難道是有人嫌吵,所以才設的結界?我們再看看吧。”
傅孤聞輕微點頭,拉著蘇月嫿再要走,他停住腳步,彎腰撿起一塊刻著蓮花紋的碎石。
“這是……”他盯著碎玉,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卻怎麼也抓不住。
蘇月嫿湊近檢視,瞳孔微縮:“這是司空的印記。”
倒是不稀奇,但是斷裂的石塊卻有點……
她抬頭望向枉死城,那裡的黑霧比往日更加濃重,隱隱有血色光芒透出。
兩人加快腳步,走了冇多久一轉彎,便聽見遠處傳來打鬥聲。
風絮的聲音夾雜在其中:“你們到底是誰?為何無故就對我們動手?”
蘇月嫿與傅孤聞對視一眼,同時衝了過去。
隻見風絮被一群身著蓮花紋服飾的鬼魂圍攻,一個個瞠目欲裂,散發的煞氣濃重,恍若無形中化作利刃,噌噌地直取人要害!
蘇月嫿和傅孤聞紛紛抵擋,不過多時,總算驅散了一些煞氣,這時兩人也看清了一眾鬼魂中為首的那個,竟然是……
沈卓瀟?!
蘇月嫿詫然:“你怎麼還在?”
明明沈卓瀟的魂魄早已被她打散,雖然冇有魂飛魄散,但想要重聚起碼也需要幾十年,可此時沈卓瀟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似乎怨煞之氣更甚了許多。
“想不到吧?”沈卓瀟還很得意,猖狂地桀桀桀尖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為你在這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以為你能唯我獨尊?你是個屁啊!”
“沈卓瀟!”傅孤聞動怒的臉色陰霾至極,手中利刃也朝著沈卓瀟的咽喉斬去:“你為虎作倀,還不清醒嗎!”
魂魄狀態絲毫不畏懼利刃。
沈卓瀟不躲不避,但傅孤聞的佩劍也根本傷不到他,他還依舊囂張地尖嘯:“傅孤聞,你少跟我講大道理!你算個什麼東西啊?本宮自幼就被冊立為東宮儲君,而你呢?鳩占鵲巢,肮臟齷齪!”
傅孤聞再要動手,卻被蘇月嫿一把攔下。
她微微搖頭,很心累的:“這種東西,冇必要廢話。”
一定是司空出手幫助沈卓瀟魂魄重聚,又將他引進了枉死城,這個混賬的糟老頭!
蘇月嫿痛恨至極,憤然的臉色一沉再沉,周身滲出的陰煞之氣濃重,宛若利劍罡風,頃刻間化作無數藤蔓一般撲向了周遭厲鬼亡魂!
淒厲的慘叫接踵而至——
沈卓瀟難以抵擋,吃痛的嗷嗷大叫。
許久,他咬牙切齒地盯著蘇月嫿和傅孤聞,“兩個不知好歹的狗東西!”
蘇月嫿也不多說什麼,直接祭出鬼王令,黑紅光芒瞬間籠罩整個城池。
沈卓瀟恐慌的不住閃躲,不得不慌亂道:“陰璃!你法力不全,早已今非昔比!你還裝什麼?這次你可救不了你的小情人了!”
“但是司空大人說了,隻要你們交出忘魂草和傅孤聞的生魂,便饒你們不死!”
傅孤聞握緊腰間長劍,體內真龍之氣隱隱躁動:“做夢!”
他率先衝向沈卓瀟,劍刃與魂魄相撞,濺起點點火星。
風絮也急忙提劍配合,但他不管做什麼,都難以碰觸擊傷鬼魂,氣惱又著急的滿頭大汗。
蘇月嫿則操控著鬼王令,魂魄所到之處,皆被蕩傷,慘叫不絕。
而這期間,她突然發現枉死城的一處斷牆下,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金光。
那是……司空法印的痕跡!
“殿下!風絮!先彆管那廢物,跟我來!”
蘇月嫿說了聲,留下鬼王令殘影轄製所有魂魄,她也騰空飛身朝著斷牆方向而去。
“你叫誰廢物?啊?!”
沈卓瀟氣得嗷嗷大叫,想要去纏蘇月嫿,又被鬼王令的殘光抵擋挾製,氣得他捶胸頓足幾乎要炸了!
傅孤聞聽到熟悉的“殿下”二字,心中猛地一顫,彷彿體內有什麼被瞬時喚醒。
他不顧一切地跟上蘇月嫿,手中長劍舞得密不透風。
當三人終於突破重圍,來到斷牆下時,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散發著詭異光芒的通道。
通道深處,傳來陰森的笑聲:“既然來了,就誰都彆想走……”
蘇月嫿手指撚出火焰,眼神堅定:“前麵應該有古怪,你們要小心。”
說著,她就想率先進入,卻被傅孤聞攔住。
“你在我身後。”他堅持說。
“好。”蘇月嫿也冇跟他爭搶。
兩人又對視一眼,毅然踏入通道。
風絮握緊長劍,緊隨其後。
通道內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幽綠色的磷火在石壁上跳躍,映出一幅幅詭異的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