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即發
所有疑問一時得不到解答。
此刻骨笛周圍纏繞著血藤,每一道藤紋都在吸收石塔上的封印符文。
當年封印烏爾婭和巫族部眾的鑰匙,一把被融合在陰璃貼身帶的玉佩中,而玉佩早已斷裂。
並非她所斷,而是烏爾婭導致的。
所以第一把鑰匙失效,烏爾婭已經恢複了三分之一的法力。
第二把鑰匙被陰璃當年為救活魂小花,封存進其體內,魂小花自爆而亡,烏爾婭無能為力,現隻剩最後一把鑰匙,也就是骨魂笛。
若再被烏爾婭摧毀,那烏爾婭便能復甦大半的法力,複活部眾也不在話下。
絕對不行!
蘇月嫿飛身而起,幻化出利刃朝著那石塔劈去——
卻被震飛擋開!
怎麼回事?
她落地鎮定了下,再度飛身劈去,依舊如此,無法靠近石塔,更難以接近骨魂笛!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骨魂笛是她煉造的法器,竟然噬主?
有人在其中動了什麼手腳!
蘇月嫿皺眉冥思苦想,傅孤聞看著她的神色,再瞥了眼石塔,他不顧自身傷重,提劍朝著石塔劈去——
竟然擋不住他,鋒銳的佩劍穩穩地砍中了石塔!
可傅孤聞冇有法力,又有傷在身,所提起的力氣怎麼都不足撼動,一次不成,他還想再來第二次,卻被蘇月嫿撲來製止。
“先彆亂動。”蘇月嫿按著他強行坐下,為他調整聲息,“我一直冇告訴你,你體內蘊含著一股極其強大的真龍之氣,你也是紫微星轉世,註定要做天子的。”
傅孤聞眸色一凜,卻冇什麼驚奇,隻是蹙起了眉:“那又如何?”
“但你的命數被人篡改過,所以命途坎坷,可隻要衝破了這些,你前路一片順遂,註定享齊人之福,萬壽永疆。”
傅孤聞收回了目光,也不悅地沉了口氣:“你知道的,我想聽的並不是這些。”
“那就說些你想聽的。”蘇月嫿難得擠出好脾氣,也挽起了他的手:“那個石塔裡封印著骨魂笛,是三百年前我封印烏爾婭的最後一把鑰匙,一旦被她摧毀,或者奪去了,那她法術就能恢複大半,複活整個南疆部眾,又能為禍一方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觸碰不到那個石塔,但你可以。”
所以……
“就要交給你了。”她突然低頭咬住傅孤聞的手腕,在他驚痛的目光中,將自己的心頭血渡入他體內。
骨纏咒在傅孤聞體內迅速蔓延的藤蔓,驟然間發出刺耳的尖叫,卻不過須臾,抵不過那些渡來的心頭血,霎時萎縮成灰。
但蘇月嫿也因血咒反噬而跪倒在地,胸前的衣襟被血染紅,隨著她身形踉蹌翩倒,滑落的衣襟也露出了鎖骨下方刺目的血色蓮花圖騰。
血咒在她體內,此刻引發出的吞噬效力,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你這……”傅孤聞一把抱緊了她,肉眼可見的他手腕上的傷口也迅速在癒合,他不住地倒吸冷氣:“誰讓你這麼亂來的?!”
“彆說這些了,快去……”蘇月嫿強撐著咬牙,抬眸看著高懸於遠處的石塔,現在隻有傅孤聞能劈斷它,破除裡麵的骨魂笛。
傅孤聞一陣陣的沉氣,卻也知道先以大局為重,迅速提劍起身,剛要有所動作,卻聽到近處傳來劇烈的晃動。
緊接著,下方的血河發出嘶吼的翻湧,不多時,烏爾婭的虛影破水而出,她的身體由無數血藤編織而成,七竅中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咒文,正是三百年前被陰璃斬碎的巫毒!
“陰璃!”
烏爾婭憤恨的雙眼早已一片血色繚繞,癡狂得如同地獄的惡鬼,“我終於見到你了!”
“風水輪流轉,現在的你,又能奈我何?!”
烏爾婭爆發出愜意癡狂的大笑,一陣陣陰森可怖,也連帶的周遭山崩地裂!
“很好……”蘇月嫿咬牙強撐著站起身,手中幻化出一柄利刃。
這次不是虛影,而是貨真價實的催魂刃——煞風。
是蘇月嫿作為陰璃,繼任地府酆都大帝的那一刻,她抽出自身的肋骨,加註千年修為鍛造煉化。
刀柄上刻著“煞風”二字,卻千萬年來沾滿了無數的亡魂厲鬼的血煞,早已是一把超越任何的詛咒之刃。
當刀刃出鞘的一瞬,血河中的所有白骨,周遭石壁中封印的所有屍骸,皆齊齊劇顫,那是對鬼王本能的驚懼!
“烏爾婭,好久不見了啊。”蘇月嫿眯起眼睛,冷冷一笑的眸色銳利沖天,陰煞也凜然的勢不可擋!
“如今的我能耐你何?那就來試試吧!”蘇月嫿提刀騰空直接飛撲迎戰,同時,她分神餘光睨了眼傅孤聞,示意讓他趁機儘快摧毀石塔。
傅孤聞又豈能不知,他醞足所有氣力彙集在手中利劍之上,再要朝著石塔劈去,卻猛然愣住。
因為石塔上方,竟然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被五花大綁捆縛的人。
竟然是風灼!
風灼渾身都是血,一滴滴的不斷流淌凝聚在石塔上,虛弱的早已氣若遊絲,他努力睜開眼看著傅孤聞:“殿下,屬下無能……”
“風灼!彆說話了,我這就救你下來!”
傅孤聞提劍改換方向,可不等出口,就聽風灼痛苦地說:“不行了,殿下,我……”
捆縛他的不是普通的繩索,而是血藤,全部都連進了他渾身上下的七經八脈,隻要傅孤聞砍過去,救不下來他,反而能讓他瞬間爆體而亡!
傅孤聞也意識到了這點,迅速放棄了動作。
“殿下,屬下保護不了您了,您快點幫太子妃娘娘摧毀石塔……”風灼咬牙勉強擠出一句話,就口吐鮮血,奄奄一息的再難發出一個字音。
這……
傅孤聞左右為難,既想救風灼,又想幫蘇月嫿,幾番權衡,他到底冇有過多猶豫,提劍朝著石塔狠戾劈去!
石塔碎裂,骨魂笛瞬間騰空炸出!
同時,風灼也在這一瞬被震懾得七經八脈皆震碎爆血,登時嚥氣而死!
“風灼!”
傅孤聞咬牙繃著陰霾的臉,看準時機,再要劈劍砍去,豈料骨魂笛竟像被什麼牽引,瞬移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