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再審
「這群毛躁的，一時半刻不看著就不知道會捅什麼簍子出來。」姚嬤嬤罵罵咧咧的走了過去。
和丫鬟不知道低語了些什麼，臉色未變的走了回來，和薑嶼寧對視了一眼。
餘婆婆多看了兩眼那個小丫鬟。
能出什麼大事。
靖北王最討厭麻煩，他自己也不是個麻煩的人。
也就是薑嶼寧進府了之後，她們這些王府的下人們才緊湊了些。
又多了個側妃，說不定以後更加的雞飛狗跳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餘婆婆主動問，「若是有老奴能幫的上忙的，老奴定願意為王妃肝腦塗地。」
「不是什麼大事。」薑嶼寧衝餘婆婆笑了笑，將眼神落在了一直冇有吭聲的王發身上，「王發，聽說你家裡最近急需要用銀子，總是替別的小廝值夜，為的是能多拿值夜的獎賞。」
「是……」王髮腳尖併攏，不敢抬頭。
「可是家裡有什麼急需？」薑嶼寧問。
「是……」王發恨不得將頭埋進脖子裡。
「別吞吞吐吐的，王妃又不是要你的命！你怕什麼，難不成你也做了什麼虧心事？」姚嬤嬤皺了下眉頭。
「冇有，小的不敢！」王發嚇得抬起了頭，對上薑嶼寧審視的眼神又連忙低下了頭，「小的雖然頭腦不靈，但做事從不敢懈怠。多值夜確實是因為家裡缺銀子，家裡的長子已然到了娶親的年紀，女方要的聘禮之中有個銀鐲子。掏空了家底確實還冇湊上……」
「中秋之前若是湊不上，那親事便要黃了。」
「小的便想著能多湊一點兒是一點兒。」
「日夜都在門房守著，身體能吃的消嗎？」薑嶼寧看王發的臉色有點兒發黃。
確實像是精神不濟。
「王妃放心，小的絕對冇有偷懶。」王發「撲通」一聲直接跪下。
「王妃是真的關心你的身體，不是懷疑你。」姚嬤嬤解釋一句。
「是是是，小的明白，隻是小的一副賤骨頭不配讓王妃掛懷。」王發不知道他一個不起眼的下人為何會被王妃注意。
總覺得心裡不安。
「傳出去，還以為我們靖北王王府虐待下人，不分黑白把人當驢使呢！」薑嶼寧挑一下眼角，吩咐道：「姚嬤嬤一會兒去帳房給王發支出十兩銀子，不能因為一個銀鐲子毀了一樁親事。」
王發以為是在做夢，不敢相信，「王妃是要給我十兩銀子？」
「王妃還能框你不成？」姚嬤嬤忍不住衝王發翻一個白眼。
怪不得大半輩子都隻能在門房做個低等的小廝，負責開門關門，守夜。
「不是，小的不是這個意思……」王發急的麵紅耳赤，「王妃的這份恩情小的無以為報，王妃若是有什麼用的著小的的地方儘管開口，即便用小的這條命都行。」
「不必如此，這十兩銀子也不是白白給你的，就從你每年的年關紅封中扣。」薑嶼寧不能讓下人以為她真的是活菩薩。
「好，好，應該的。」王發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不過，說不定真的有你能幫忙的地方。」薑嶼寧又道：「若是你能幫上忙，這十兩銀子便算是對你的獎賞。」
「好，多謝王妃。」王發起身退到一邊，心裡的重擔一下冇了，後背都變得直了些。
「對了，你有冇有借著在門房的方麵，向外麵倒賣什麼東西？」薑嶼寧又問一句。
「不敢，小的接觸不到內宅，即便能接觸到也不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王發的心又提了起來。
阿杜也站在一邊，更看不懂王妃要做什麼了。
這王發一看就是個老實人，不知道王妃能用他幫上什麼忙。
況且也冇有讓她們走，畢竟都已經盤問完了。
而且這問王發的話和剛剛問她的話如出一撤。
是王府裡丟了什麼東西不成？
「餘婆婆，你在王府多年，勞苦功高。估摸著你的月例銀是王府裡最高的那一批的了。」薑嶼寧衝餘婆婆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餘婆婆抬手虛挽了一下髮髻，上前的腳步都帶著一絲得意，終於到她了。
王妃這態度，對她是恭敬的。
畢竟她可是王爺開府就在的老人兒了。
「王妃太抬舉老奴了。」餘婆婆嘴上謙虛。
「想必餘婆婆對王府也是最瞭解的。」薑嶼寧話鋒一轉。
餘婆婆嘴角的笑容滯了一下，弧度又扯的更大，「王妃想知道什麼？老奴隻是在王府裡呆的時間長了些，或許有比王妃知道多的地方。但老奴就一雙手，一雙腿，一雙耳朵，隻能做好分內的事情。」
「餘婆婆怪不得能在王府裡如魚得水，說話可真是滴水不漏。」薑嶼寧斂了神情。
餘婆婆也收回了笑容，「王妃說笑了，老奴說的都是事實。」
這薑嶼寧貓一陣兒狗一陣兒的，有點兒讓她摸不著頭腦了。
「那餘婆婆對阿杜剛剛說的府裡有人幫她倒賣繡品的事情怎麼看？」薑嶼寧問。
「這……老奴不知。」餘婆婆搖了搖頭，一臉迷惑。
「餘婆婆每日少不得和府裡的人打交道，有人在府裡做這種事情，真就冇有聽見什麼風聲？除了阿杜是不是還有人用這種辦法往外麵倒賣東西？」薑嶼寧質問。
「做這種事情定是要隱蔽，自是要小心再小心，絕不會讓外人知曉。」餘婆婆認真思索道，「老奴又怎麼能知道？」
「也對……」薑嶼寧冇有再追問，又轉移了話題，「餘婆婆的家裡如何？有冇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家裡一切都好，不用王妃操心。」餘婆婆回。
竟是說些冇用的，真想要收買，不如直接拿點兒真金白銀出來更實際。
「不過老奴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還能為王府效力幾年。」餘婆婆又道，故意輕嘆一聲。
連阿杜這種繡娘都能得到一筆犒賞，她應該得到的更多纔是。
就看看這個王妃會不會來事兒了。
「餘婆婆確實上了年紀，這廚房採買費腿腳，畢竟每日都要出府。」薑嶼寧一臉關懷，「不如廚房採買的事情另尋他人，餘婆婆也能清閒些。」
「不用，我做的來！」餘婆婆著急，不由得高聲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