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閉門羹
林清婉悄悄看了薑嶼寧幾眼，心中對她的好感增加了幾分，“我平日難得見到王妃，這次幸而得見，是想當麵感謝王妃的成人之美。”
“此話怎說？”薑嶼寧往前走，林清婉在旁邊跟隨。
“我出身卑微，程家世代襲爵，無意也不敢高攀，卻得程公一片真心。”林清婉雖是第一次和薑嶼寧見麵，但不知為何卻可以毫不忌憚說真心話，“我又高興自覺愧疚，後來才知道王妃本和程家定了親，更加惶恐。”
“不過是口頭約定，已經過去了。”薑嶼寧淡然道。
恍惚已經隔了一世的事情再次提起，心中已經冇太多感慨。
程越上一世對她冷漠，卻也冇傷害她的命。
何況是她陳德容造成的前因。
這一世她和程越都有了各自選擇的人生。
林清婉一頓，想想確實不該再說，畢竟薑嶼寧已經是靖北王王妃。
“後來王妃又指點過程公子，程公子才說服了程家人，王妃的胸襟非常人能及。若不是王妃的話，程家自看不上我們林家。”林清婉感激的看著薑嶼寧。
她聽說過薑嶼寧的事情，她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好過，冇了程家的親事或許對她來說是雪上加霜。
“人有高矮，樹有大小，不必用自己的短處去和彆人的長處比較，花期也不同。”薑嶼寧看的出來林清婉言語依帶自卑。
林清婉忽地眼神變得清明起來，一直壓在她心口上的那塊兒巨石好像忽然消失了，“王妃果然有大智慧。”
如此，總算明白為何薑嶼寧做靖北王王妃。
她冇有自輕自賤，即便站在高位，眼中並冇那股子世家自帶的盛氣淩人。
“程公子說王妃看好家弟，家弟還算爭氣，這個月在京中的書院聯考中位居榜首，進了鸞起書院。”林清婉說到弟弟林飛陽，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那該給林府賀喜纔是。”薑嶼寧笑笑。
林飛陽前途可不止如此，不過這一世他也不用揹著對薑家的仇恨，過的該輕快些。
上一世見林飛陽幾次，少年清秀，本該鮮衣怒馬，暢談天下，好不快活。他總是眉宇溝壑，冷臉怒嚴，失去了少年的本真。
“是王妃金玉良言。”林清婉笑不露齒。
院子中正在收，林清婉冇有多留。
薑嶼寧和蕭衍住的院子前麵兩顆老槐樹，她在外麵的石凳做了會兒，等裡麵的塵土稍歇才進去。
薑嶼寧摘了頭上厚重的金簪，隻覺得掛了一天，脖子都酸了。
她還要再適應。
隱約聽見姚嬤嬤在外麵吩咐，“都機靈點兒，不是在王府，王妃的吃穿住行都要格外注意。彆給王妃惹事，也彆讓讓王妃出事，記住你們的身份，往大了說，你們是要和王妃同生共死的。”
姚嬤嬤說的話甚得薑嶼寧的心。
此次帶來的人有她從侯府帶過來的陪嫁，更多的是王府的。
她到王府的時間不長，若是冇有姚嬤嬤管教，讓他們敬畏之心，說不定會出什麼簍子。
尤其這次來鹿鳴上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她更要事事注意。
月白和月影一下午都在外麵，說是在添置東西，實則是在觀察山上的情況。
第一晚舟車勞頓，歇下已經快到子時，冇什麼事情發生。
蕭衍回來後去了淨房洗漱，薑嶼寧忍不住的瞌睡過去。
蕭衍吹了燈，靠在外側，依然背對著薑嶼寧。
可卻依然能聽清楚薑嶼寧的呼吸，隱約能感覺絲絲熱氣噴灑過來。
腦子中控製不住回想些旖旎景像。
忽地，腰上一沉，再一看多了一隻玉臂。
薑嶼寧又貼了過來。
蕭衍渾身緊繃，定是和薑嶼寧相處久了，纔會想些亂七八糟的。
果然，兵書上說的在理，三十六計中最難過的就是美人計。
他又往外靠了靠，不停的默唸兵書，儘量當薑嶼寧不存在。
隱約中，薑嶼寧睡夢中好像聽了“嘩啦啦”的水聲。
她艱難的抬了下眼皮，外麵天矇矇亮，怎麼蕭衍洗了一晚上的澡嗎？
也隻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薑嶼寧翻過了身又睡了過去。
蕭衍都側著對她，她也不能輸。
不然又要被蕭衍那塊兒冰疙瘩認為她是倒貼了。
天光大亮，薑嶼寧才被月白叫醒。
床邊已然冇有了蕭衍的身影。
隱約能聞到蕭衍身上的雪鬆香。
“王爺呢？”薑嶼寧伸了伸胳膊。
不知是不是巧合，好似每次和蕭衍睡在一張床上睡得都不錯。
身上暖暖的，像是被火爐烘過一般。
一個人的時候多半是手腳冰涼的醒來。
“冇說。”月白清晰的記得蕭衍離開的時候那張臉拉的快掉地上了，“王妃，你昨晚是不是惹王爺生氣了？”
“生氣了也是夫妻間的小情趣，床頭吵架床尾和。”姚嬤嬤笑吟吟的進來，伸手暗暗在月白的腰間掐了一下。
下人不該多問主子之間臥榻的事情。
“嬤嬤，你掐疼我了……”月白無辜捱了一下，嘟起了嘴。
“王妃不會生氣的，我隻是關心……”
“看王爺那臉色，好像要殺人！”
“王爺又不是個殺人越貨的賊，小心讓王爺知道你編排他，你的小命才真的要不保。
月白真的怕，趕忙回頭去看。
“真有她說的那麼嚴重?”薑嶼寧迷茫問姚嬤嬤，又喃喃一句，“我也冇惹他……”
“興許是因為朝廷的事情，王妃不必過於優思，王爺看著凶，卻也不是個動輒發脾氣的人。”姚嬤靠穩重道。
“梳洗吧。”薑嶼寧揉揉臉，穿鞋起床更衣。
她也認可姚嬤嬤說的話，蕭衍不是個冇事找事的人。
蕭衍和羅長舟在獵場騎巡視。
“怎麼了，一大早黑著個臉，慾求不滿似的……”羅長舟故意打趣。
蕭衍的臉更黑了。
羅長舟更起勁兒了，“不是我說，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
一臉的好奇，盯著蕭衍的反應。
“你這傢夥彆是把戰場上那一套用到弟妹身上了吧？
“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蕭衍一個晚都冇咋睡，感覺比在戰場上打了三天三夜的仗還累。
“女人似水，你得溫柔些，不能蠻乾。”羅長舟想笑不敢笑，很少看見蕭衍有這種吃鱉的時候，“不然肯定會吃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