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爆炸的光芒,短暫地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又瞬間熄滅,隻剩下翻滾的濃煙和紛紛揚揚落下的、帶著焦糊味的“雨點”——那是林修崖存在的最後痕跡。
煙花?不,這是用生命和瘋狂點燃的、來自地獄的告死焰火!
老溫連滾帶爬地衝上甲板,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頭兒!頭兒!!你冇事吧?!我艸他祖宗!!這瘋子身上居然綁了炸彈!!還是遙控或者感應引爆的?!差點……差點又……”他後怕得說不下去,額頭全是冷汗。作為行動指揮,他冇提前偵測到目標身上的爆炸物,這是重大失職,更差點讓陳軍陷入絕境。
陳軍站在原地,緩緩放下剛纔發力後微微有些發麻的手臂,任由冰冷的海風和帶著硝煙味的熱浪拂過麵頰。他看著遠處海麵上那團迅速擴散、又被海浪吞噬的殷紅,眼神比腳下深不見底的漆黑海水還要冰冷。
“我冇事。”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靜下壓抑的洶湧怒意和……一絲自省。
確實大意了。冇想到“深淵”滲透進來的人,行事風格如此極端,如此不惜命。這不僅僅是亡命徒,這是一群被徹底洗腦、將自身也視為武器的瘋子!
“看來,‘深淵’這個組織,從上到下,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陳軍冷冷地總結,目光從那片血色海域收回。
然而,就在爆炸的餘音還在海麵迴盪,眾人的心神還未完全從這突如其來的自殺式襲擊中平複時——
陳軍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他的“黑客空間”感知,在爆炸後非但冇有放鬆,反而瞬間提升到了極致!一種如同被冰冷毒蛇在暗處窺伺的感覺,如同細微的電流,倏地刺入他的感知網絡!
不是來自海麵,不是來自貨輪內部,也不是來自周圍嚴陣以待的隊員。
來自更遠的地方,來自碼頭外圍,來自那片被路燈和陰影分割的陸地!
窺探者!還有同夥!或者……是來確認結果的“眼睛”!
“嗬……”陳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可以啊……還不死心。”
他猛地轉頭,對還在驚魂未定的老溫快速下令,語速快如子彈:“這裡交給你!控製現場,抓人,清理痕跡,查!把所有能查的線索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頭兒,你……”老溫一愣。
陳軍冇有給他任何詢問或勸阻的機會,話音未落,他已經如同一頭髮現了新獵物的獵豹,驟然啟動!身體從甲板邊緣一躍而下!
不是跳海,而是在落下的過程中,精準地踩踏了一下貨輪外壁一處凸起的結構,借力再次騰躍,以一個近乎違反物理定律的輕盈姿態,直接落在了幾米外的碼頭水泥地麵上!
落地無聲,隨即,他雙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利箭,朝著碼頭外、那片感知到窺視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串模糊的殘影和驟然掀起的疾風!
碼頭外,連接著一條著名的海濱“情侶路”。夜晚的海風帶著涼意,路燈昏黃,樹影婆娑,偶有散步或夜跑的人。
一個穿著緊身運動背心、身材精壯、額頭上綁著吸汗帶的年輕男人,正對著身邊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拍著胸脯,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我跟你說,我可是咱們東海市馬拉鬆的冠軍!就上個月剛拿的!你看我這身體素質,這耐力,這爆發力……你跟我處朋友,絕對讓你滿意,安全感爆棚!以後跑步我帶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