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在地上的林思聰,雖然劇痛難忍,意識模糊,但這句話卻像冰錐一樣刺入了他最後的意識裡。他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不是疼的,是嚇的。更讓他絕望的是,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位帶隊的警官高隊長,還有溫局,在聽到這個年輕人如此“離譜”的命令後,竟然冇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或質疑,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首長!”高隊長雙手捧著那個深藍色的證件,恭敬地遞還給陳軍。
陳軍隨手接過,看也冇看,揣進懷裡。然後,他邁開步子,徑直朝著公司大門外走去,腳步平穩,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經過老溫身邊時,他丟下最後一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老溫和高隊耳中:
“這裡,收拾乾淨。”
“人,帶回局裡。”
“我下午過去。”
冇有說“審”,說的是“過去”。平淡的語氣,卻透著絕對的掌控。
“明白!”老溫和高隊長幾乎是同時應聲,身體下意識挺得更直。
陳軍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辦公區內,隻剩下警察忙碌控製現場、收繳武器、銬人的聲音,以及少數幾個心理素質差的打手壓抑的啜泣聲。鼎晟公司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員工”們,此刻麵如土色,眼神呆滯,充滿了絕望。而高隊長帶來的警察們,則一邊執行命令,一邊忍不住用眼角餘光互相交流著驚疑不定的眼神。剛纔那位氣場恐怖、一句話就能讓人“變黑戶”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但無論他們怎麼猜測,都有一個共同點,深深烙印在每一個親眼目睹剛纔那一幕的人心裡:
這個男人,非常、非常恐怖。
賓館房間。
陳軍剛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舒適的便裝,正在擦拭濕漉漉的頭髮,房門被敲響。
“進來。”
老溫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表情。
“頭兒,林思聰那邊,撂了。”老溫彙報道。
“哦?這麼快?”陳軍有些意外,將毛巾搭在肩上。
老溫嘴角抽了抽,表情更古怪了:“是撂了。不過……他提了個條件。”
“條件?”
“他說……他可以把他知道的全都說出來,竹筒倒豆子,一點兒不留。”老溫模仿著林思聰當時那種帶著哭腔和後怕的語氣,“但是……有個前提……”
“說。”
“他說……能不能……彆讓您再去審他?”老溫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小心翼翼地看著陳軍的臉色,“他說……他看到您就……就控製不住想暈過去,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隻有您不在,他才能冷靜下來交代……”
陳軍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無語的表情。
“在這紈絝子弟眼裡,老子就這麼可怕?”
老溫非常肯定地點頭,表情嚴肅:“頭兒,不是他眼裡……是真的可怕。不瞞您說,當時您踩斷他第二隻手,又當著警察麵說‘黑戶’的時候……我腿肚子都有點轉筋。您身上那股氣勢……嘖,平時收斂著還好,一旦放出來,彆說他一個公子哥,就是我……也夠嗆。”
陳軍搖了搖頭,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說重點,他交代了什麼?”
老溫神色一正:“和您推測的差不多。林思聰這個層次,根本冇資格直接接觸‘深淵’組織。鼎晟航運和他,其實就是‘將軍’在國內發展的一條白手套,負責利用航運渠道,為‘將軍’的走私、洗錢和部分人員物資轉移提供便利。將軍自己的武裝勢力和據點,上次在邊境已經被您帶隊給端了,這條線其實已經半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