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徹底擊碎了蔣天雄最後一點試圖掌控自身命運的幻想。眼前的男人不僅是殺人如麻的“幽靈”,更是能掌控生死的“神醫”!在他麵前,連求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蔣天雄的意誌徹底崩潰了。他拚命地深呼吸,試圖壓下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恐懼和絕望,身體抖得幾乎散架。良久,他才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陳……陳軍……我知道……知道你是炎國最……最恐怖的軍人……我認栽……”
他閉上眼睛,彷彿用儘了畢生的勇氣,複又睜開,眼中隻剩下一種灰敗的死寂和認命。
“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但是……”他死死盯著陳軍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給我一個痛快……用你最快的刀法……還有……”
他的聲音哽嚥了一下,帶著最卑微的乞求:
“放過我的兒子……求求你……他什麼都不懂……他冇有參與過這些事……他還在讀書……”
陳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纔還奢靡無度、不可一世的毒梟,此刻如同一條即將被碾死的蛆蟲般卑微乞求。他冇有立刻答應,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冇有絲毫溫度的冷笑。
“放過你兒子?”陳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可以。前提是,他以後安安分分,不主動招惹我,不招惹炎國,不再碰任何與毒品和非法活動相關的邊。如果他做不到……”
陳軍冇有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言中的冰冷殺意,讓蔣天雄不寒而栗。
“他絕對不會!我保證!我用我的命保證!”蔣天雄急切地嘶聲道,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很好。”陳軍手中的軍刀微微鬆動了一絲,但威脅依舊存在,“說。鼎晟貿易公司,怎麼回事?深淵組織,又是什麼?”
蔣天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床上,聲音變得虛弱而急促:
“鼎晟……是炎國東南沿海一家很大的航運貿易公司,表麵做正經生意,但實際上……他們是‘深淵組織’在炎國的一個重要白手套和樞紐。我們的貨……想要安全、大批量地進入炎國境內,最關鍵的渠道,就是通過鼎晟。他們有自己的船隊、碼頭關係、海關‘路子’,能打通關節,把貨偽裝成普通貨物運進去,然後在境內分銷……”
“深淵組織……”蔣天雄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和深深的忌憚,“我知道的真的不多。這個組織非常神秘,層級極高,能量極大。據說……據說他們的觸角遍佈全球,涉及的領域遠不止毒品,還有軍火、情報、金融、甚至能影響一些小國的政局……他們更像是一個隱藏在幕後、操控著多條黑色產業鏈的巨型影子帝國。鼎晟,可能隻是他們在炎國龐大網絡中的一個環節……”
“深淵組織……”陳軍眉頭緊鎖,眼中寒光閃爍。作為國家戰略安全域性的局長,他早已察覺到有一股龐大而隱秘的暗流在國內外湧動,滲透極深,但“深淵”這個確切的名字和其與“鼎晟”的關聯,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出水麵。這印證了他之前的許多猜測,也意味著問題的嚴重性遠超一次單純的跨國毒品打擊。
“我們……我們這種級彆的,隻是‘深淵’利用的工具和外圍罷了,根本接觸不到核心。”蔣天雄喘息著,臉色灰敗,“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鼎晟……你們……你們去查鼎晟,或許……或許能摸到‘深淵’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