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少在這裡胡說八道！”院長心煩意亂地低吼了一聲，打斷了下屬的喪氣話，但額角滲出的冷汗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慌。他強自鎮定，帶著一眾人快步朝手術室門口走去，每一步都顯得沉重。
恰在此時，手術室那扇厚重的氣密門無聲地向內滑開。率先出來的是牧主任和黎一鳴，兩人一左一右，小心地推著移動病床。院長的目光如雷達般第一時間掃向病床——冇有看到預想中覆蓋全身的白布，病人安詳地躺在那裡，口鼻還接著氧氣麵罩，監護儀上跳動著規律的數字和波形。這一眼，讓他懸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一半。
“牧主任！”院長急步上前，聲音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手術……冇開始嗎？還是……”
牧主任停下腳步，搖了搖頭，臉上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震撼與恍惚，他深吸一口氣，肯定地回答道：“院長，手術做完了。已經全部完成了。”
“做完了？！”院長的音量不自覺地拔高，眼睛瞪得溜圓，“才十分鐘！牧主任，這……這到底是怎麼做的完的？”他無法理解，十分鐘在他的認知裡，可能連建立完整的手術通路都不夠。
牧主任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組織語言詳細描述那不可思議的十分鐘，一個身影已從手術室內穩步走出。陳軍已脫去手術服和手套，隻穿著裡麵的軍綠色襯衣，神色平靜，目光清澈，看不出絲毫剛剛經曆一場高風險手術的疲憊或激動。
院長立刻將詢問的目光轉向陳軍，話到嘴邊又猶豫了一下，措辭小心地問道：“陳……陳將軍，那個……手術……算是完成了嗎？還是中途……有什麼突髮狀況，不得不中止了？”他仍抱著一絲僥倖，希望是手術因故未能進行，而非一個不可接受的結果。
陳軍停下腳步，看向院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目前掃描反饋，術後生理指標穩定，冇有發現異常。手術算是成功了。現在，麻煩你們按流程，將我嶽父送去進行術後消炎和監護。”他看了一眼手錶，眉宇間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緊迫感，“時間很趕，我還需要為他配製後續的治療藥劑。其他的細節，暫時不必多問。”
“這……”院長滿腹的疑問被堵了回去，看著陳軍那張年輕卻透著無形威壓的臉，終究冇敢再追問下去。他隻能連連點頭：“好，好，我們馬上安排，馬上安排！”隨即示意牧主任等人立刻將病人送往術後監護室，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打算在路上再從牧主任那裡挖出點具體情況。
等到在監護室安頓好病人，院長從牧主任和黎一鳴斷斷續續、仍帶著激動顫音的敘述中，拚湊出了那十分鐘內發生的一切。他的嘴巴越張越大，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驚愕，再到徹底的難以置信。
“十分鐘……切除了晚期胰腺病灶，完成了所有關鍵步驟，還成功了？”院長喃喃重複著，彷彿在消化一個天方夜譚，“這……這世界上有過這樣的記錄嗎？大型複雜手術，十分鐘？！吉尼斯世界紀錄也不敢這麼寫吧！”
牧主任此刻已稍微平靜了些，但眼中崇拜的光芒更盛：“院長，如果後續檢查確認手術完全成功，冇有任何併發症，那這就不隻是破紀錄，這是創造了一個醫學史上的奇蹟！我親眼見證了整個過程，那簡直……不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和精度。可惜啊，小陳將軍誌不在此，否則，以他的能力，必將在醫學界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成就無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