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王昊看到這一幕,肚子裡一股邪火猛地竄上來,差點氣得吐血。這兩個狗東西!剛纔還像哈巴狗一樣圍著自己轉,恨不得舔自己腳趾頭,現在居然裝聾作啞?他在心裡破口大罵,暗暗記恨上了這兩人。
見男同學這邊冇戲,王昊又急忙把哀求的目光投向在場的幾位女同學。他覺得女孩子心軟,或許更容易同情自己。
然而,他再次失望了。那幾位女同學接觸到他的目光,有的流露出些許同情,但更多是無奈和疏遠,隨即輕輕搖頭,或移開視線,那表情分明在說:“愛莫能助。”
陳軍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淡淡地下了結論:“看來,你在同學們中間的‘人品’和‘人緣’,確實不怎麼樣。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不是……我……”王昊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聲音乾澀嘶啞。
“夠了!”一直冷眼旁觀的王東此時終於不耐地開口,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和不容置疑的冷漠,“事實已經很清楚。肯定是你平時做人太囂張,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連自己祖國都看不起,才混到如今這個人憎鬼厭、眾叛親離的地步!自己還不自知,真是可悲又可歎!彆再這裡糾纏陳將軍和弟妹了,影響大家心情。保安!”
他提高聲音朝門外喚道。早就守在門口、聽到動靜的酒店保安應聲而入。
“把這位先生‘請’出去。他不再是我們酒店的客人,也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裡參加聚會了。”王東吩咐道,語氣冰冷。
“不!不要!我是來參加同學會的!你們不能這樣!王董!陳將軍!安然!再給我一次機會……”王昊徹底慌了,失魂落魄地叫喊著,試圖掙紮。
兩名訓練有素的保安卻毫不客氣,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將他拖離了包廂。他的求饒聲和掙紮迅速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儘頭。
包廂內重新恢複了安靜,但氣氛已然截然不同。
剩下的同學們麵麵相覷,震驚過後,一種新的情緒開始滋生——對陳軍身份和能量的敬畏,以及隨之而來的、想要攀附結交的渴望。這就是現實的社會,當真正的實力和地位展露無遺時,周圍的風向標會立刻轉向。
幾位剛纔還對安然境遇有些同情或八卦的同學,此刻臉上堆起了熱情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紛紛圍攏過來,想要跟陳軍搭話。
安然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他性子沉穩,不喜張揚,更厭惡這種虛偽的應酬和突如其來的奉承。看到同學們態度的戲劇性轉變,她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她輕輕拉了拉陳軍的衣袖,低聲道:“我們走吧。”
陳軍正有此意,對圍過來的眾人隻是略一點頭,便順勢握住安然的手,在眾人或羨慕、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從容地離開了這個已然變味的同學會包廂。
來到酒店外麵,夜晚的涼風撲麵而來,吹散了包廂內殘留的喧囂和悶熱。街道上車流如織,霓虹閃爍。
安然仰頭看著陳軍輪廓分明的側臉,臉上帶著歉意,輕聲說:“不好意思啊,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硬拉你過來了。本來是普通的老同學聚會,冇想到弄成這樣。”
陳軍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她,深邃的眼眸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緊了緊握著安然的手,微笑道:“怎麼能怪你?這又不是你的錯。偶爾來人間走走,接觸一下不同的圈子,才能更清楚地看到社會上存在的一些問題。比如今晚,不就活生生看到了什麼叫‘崇洋媚外’?看來,我們民族自信心的全麵建立和提升,依然任重道遠,還是有很多人覺得,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空氣比較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