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經過多年軍旅生涯,特彆是情報工作的淬鍊,安然的氣質愈發出眾。
她身姿挺拔,舉止利落中透著女性的柔韌,眼神清澈而堅定,一顰一笑間既有當年的明媚,又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的颯爽風韻,比學生時代更加迷人,更有味道。這份獨特的氣質,讓在場不少自詡成功的男士都感到眼前一亮,甚至有些心跳加速。
尤其是王昊。他在國外打拚多年,相親無數次,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能與記憶中安然媲美的對象。條件好的看不上他“打工仔”的本質,條件一般的他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反而成了所謂的“黃金單身漢”。此次重逢,再見光彩更勝從前的安然,再對比她身邊那個“不起眼”的丈夫,一股強烈的、名為“我本可以”的衝動和莫名的鬥誌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他覺得,陳軍配不上安然。
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至少……要讓安然看到差距,感到後悔。
在這種複雜心理的驅動下,他鍥而不捨地將話題引向陳軍,言語間的試探和挑釁意味越來越濃。
安然終於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了。她太瞭解這些同學聚會上的攀比風氣,也不想讓陳軍陷入這種無聊的較勁中。她看了陳軍一眼,見他依舊麵色平靜,便簡潔地說道:“他是一名軍人,很優秀的軍人。”
“是的,我是一名軍人。”陳軍接過話頭,聲音平穩,清晰地確認。
軍人?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包間裡出現了片刻的寂靜,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驚訝、恍然、不解、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原來是個當兵的,怪不得坐得這麼筆直,氣質有點“硬”。
“哈……”王昊甚至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原來如此”的意味,隨即他迅速調整表情,但語氣中的優越感幾乎要溢位來:“軍人啊!怪不得……是這種氣質,跟雕塑似的,嚴肅。抱歉抱歉,我剛纔可能問得不太妥當。”
他話鋒一轉,看似關切,實則綿裡藏針地看向安然:“不過,安然啊,咱們老同學說句實在話,我聽說……一般去當兵的,好多都是因為讀書時候不太定性,家裡管不了,送去部隊鍛鍊的。什麼網癮啊,調皮搗蛋啊,或者就是……成績實在跟不上,找個出路。不知道你先生當初是哪一種情況啊?”
這番話越說越離譜,已經近乎人身攻擊。不僅貶低了軍人群體,更隱晦地指向陳軍個人的能力和素質。安然聽得眉頭緊蹙,臉色也沉了下來。她瞭解陳軍是何等人物,他所取得的成就、肩負的責任、擁有的能力,豈是眼前這個坐井觀天的王昊能夠想象的?隻不過陳軍身份特殊,很多事蹟屬於機密,不能隨意宣揚罷了。
以“紫羅蘭”的脾氣,她幾乎要當場拍案而起,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好好清醒一下。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在桌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是陳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動怒。
安然的閨蜜張心怡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王昊,你說話也太難聽了吧!大家都是同學,有必要這樣嗎?軍人保家衛國,冇有他們的付出,哪有我們現在的安穩日子?你出國幾年,最基本的尊重都忘了?”
王昊被張心怡一懟,臉上有些掛不住,冷哼道:“我冇有不尊重軍人的意思。保家衛國當然重要。但我們也要客觀看待差距嘛!我說的是事實,我們國家跟發達國家,比如美國,在很多方麵確實存在差距,包括海外保護能力。有時候電影裡演得熱血沸騰,現實中呢?口號喊得響,真出了事,還不是得靠當地……或者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