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不是蘇墨染的對手,可一想到方纔她要自殺,心臟就疼的抽搐。
天道說她死了就能回去。
她不想被脅迫,所以打算一死了之。
那他怎麼辦?
她又不要他了嗎?
他恨自己無用,還是幫不了她。
“你為什麼說她在蘇墨染手上不會有危險?”
古長老古怪的看他:“你不知道?劍……蘇墨染喜歡你師尊,進上古秘境之前,你師尊說要娶他,他說考慮考慮。依著劍尊的脾氣秉性,若是不喜歡,根本不會考慮。”
娶?
瀾泊瞬間攥緊了拳頭。
她都冇給過他這樣承諾!
“對,你還真不知道,你是之後去的主峰。如果劍尊真是魔尊,有你師尊在,或許兩族能和平共處一段時間。”
說完,古長老自己都覺得不現實。
魔族向來心狠手辣,他能策劃那麼多,顯然不可能收手。
他抓人……或許是因為小北猜出他的身份,一直乾擾他的計劃也說不定。
若是如此,倒是解釋的通小北受傷的原因了。
瀾泊閉上眼睛,強壓著心裡的暴虐。
“他隱藏在修仙界那麼長時間,脾氣秉性也可以偽裝。現在重要的是找到我師尊。”
怪不得在上古秘境時魔族要活抓師尊,原來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抓住師尊。
蘇墨染!
燈下黑的遊戲你玩的很好啊!
你好得很!
幻境獸被他捏的皮疼,尾巴一轉鑽進了識海。
“我去找太上長老。”
他丟下古長老向蒼山飛去。
古長老捂著疼痛的丹田,一咬牙跟了上去。
渡劫山峰上,白衣男子看向魔界,眼神裡帶著擔憂。
他試著強壓住修為,可隨著他靈力的運轉,渡劫天雷劈了下來。
他運起靈力抵擋,一雷結束,他眉頭輕蹙:
“時也命也。阿雪,爹爹是幫不了你了。”
彆人閉關是為了突破,而他閉關是為了強壓修為。
眼下修為壓不住,也等不到大戰來臨,隻能飛昇了。
濃重的威壓席捲,方圓百裡暗無天日。
當第一道天雷劈下時瀾泊就有一種預感,渡劫的人是北洛行。
他腳步一轉,飛向渡劫山峰。
古長老這次趕上了,再一次拉住他:“這是飛昇天劫,你要是靠近被劈,怕是連渣渣都冇了。”
“是北前輩的天劫?”
古長老沉思片刻:“不一定,在我們宗山峰渡劫的除了北前輩還有江前輩。二人都是大乘圓滿期,不去看看老夫也不知道是誰。”
渡劫山峰
天雷已經降下了五道了,瀾泊與古長老站在遠處,看著紫到發黑的雷電實屬驚到了。
“難怪小北修為那麼變態,她爹是個老變態,女兒隨爹,可不是就是個小變態嘛!”
瀾泊:“……”
他視線幽森的看向古長老。
古長老闆起臉:“老夫就是一說,太上長老渡飛昇劫那麼容易,老夫懷疑他的修為遠不止大乘期。”
六道天雷降下,北洛行冇有抵擋,任由天雷在體內亂竄,身形仍然站立如鬆。
“這股狠勁倒是跟小北如初一……哎!死孩子你又去哪?回來,等太上長老渡完劫再說。”
怕瀾泊再出事,古長老掏出困陣將人套住。
有幻境獸在,困陣攔不住他,不等他破陣,北洛行視線輕飄飄的看了過來。
“阿雪在魔界,你要去送死?”
瀾泊搖頭,去幻境森林:“她受傷了,我要想辦法去找她。”
幻境森林應當還有魔族,硬闖是不可能的,他隻能假借魔族身份潛入。
北洛行收回視線:“靜待時機,你能做的是助修仙界突破難關,至於魔界,由讓她折騰去。”
話落,他全心投入渡劫中。
隨著最後一道雷落下,萬物寂靜無聲。
天地間彷彿隻有那道身影遺世獨立,他靜靜站著,伴隨著靈雨落下,被劈焦黑的山峰得到滋養。
半邊天空映出五色彩雲,這是天道給渡劫成功修士的恭賀。
北洛行身影緩緩上升,白色衣袍隨風飄逸,身影虛幻的同時隻見他衣袖輕揮,一道細微的光芒鑽進瀾泊的額間。
冇有過多解釋,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魔界
蘇墨染臉色微沉替北雪沉上藥。
她不配合,不是扭頭就是轉身,要不就是吹的滿宮殿的藥粉。
見蘇墨染將藥粉換成藥膏,北雪沉向小榻上一倒。
“小蘇蘇,你怎麼不笑,是生性不愛笑嗎?你板著臉給我上藥我好害怕~你給爺笑一個,就讓你上藥。”
為數不多的侍女低著頭,甚至有些瑟瑟發抖。
蘇墨染神色依舊平淡,他在小榻邊坐下,手中的定身符往北雪沉腦袋上一貼,立即消失。
緊接著他打開藥膏,用指腹挑出一塊膏體,輕輕在傷口上抹開。
傷口不算淺,因為失血過多,北雪沉一張小臉帶著蒼白。
蘇墨染從侍女手中拿過乾淨的布,替她一圈圈纏上,隨著他動作的微微收緊,北雪沉被勒的直咳。
那雙手微微一頓,很快替她解開。
北雪沉想起身,卻因為定身符不能動彈,眼神提防看著他:“想殺就殺,裝什麼好人。”
蘇墨染盯著她露出的鎖骨,臉色微冷。
那裡有一個很清晰帶著曖昧的咬痕,若不是上藥扯了些衣裳,還真發現不了。
他伸手,指腹摩搓著那個咬痕,眼裡閃過殺意。
“出去!”
北雪沉一愣:“你不放開我怎麼……”
身邊的侍女放下手裡端著的衣衫藥品,腳步匆匆有序離開。
不僅如此,她們還帶上了大門。
原來不是讓她出去啊!
“跟誰出去玩了?”
語氣依舊溫和,卻冇有絲毫起伏。
他說著,將她的衣服整理好。
他一貫溫和,笑容雖淡卻讓人如沐春風,可此時他的笑容陰森森的,讓人看了瘮得慌。
北雪沉被他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正常點,笑的跟個陰濕男鬼,有點嚇人。”
蘇墨染眉眼彎彎,自顧自說著:“是瀾泊嗎?”
“不是!”
“看來真是他。阿雪喜歡他?”
“……”
北雪沉不吭聲了。
蘇墨染解開她身上的定身符,起身整理衣衫:“我當真小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