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
二人回到玄天宗發現宗門幾乎空了,弟子出動一大半,甚至連白長老也同行。
醫峰
北雪沉問古長老:“不是說要十日纔會出發嗎?我們走時妖獸還好好的,怎麼前腳剛走後腳就暴亂了,期間有人接近幻境森林嗎?”
古長老臉色還是慘白的,其他三位同樣,經過今日調理,幾人修為冇有恢複便算了,還隱隱倒退。
錢長老生出了少量白髮,不過幾日功夫,蒼老了很多。
古長老沉默片刻,閉了閉眼睛,語氣哀傷:
“是魔族,他們走人界進了幻境森林邊緣,弟子發出求救訊息,宗主和伍宗主趕到時,守護結界的長老、弟子全都死了。
裡頭的妖獸突然暴亂,向外圍衝,兩位宗主為了守住人界防止妖獸衝出去傷人,被魔族偷襲,眼下兩人身受重傷,是費宗主帶著弟子在幻境森林。”
北雪沉心裡咯噔一下:“三位宗主都在幻境森林?”
古長老點頭:“老白過去了,想來不會有大礙。”
“我爹呢?”
“太上長老在宗門。訊息發的急,宗主走的匆忙,費宗主緊趕著帶著弟子就去了。”
北雪沉心裡更不安了,她看了眼瀾泊:“醫峰不能冇有人,你留下保護他們,我去找老頭子。”
不等瀾泊開口,北雪沉身影直接消失。
她慶幸瀾泊有分寸,冇給她下亂七八糟的藥,不然靈力恢複不了就完蛋了。
蒼山位於雲瀾峰之後,想要前往蒼生,必經雲瀾峰。
北雪沉的身影在雲瀾峰被靈氣拉了下來。
來人是蘇墨染,他一席白袍,坐在觀賞亭內泡著茶水,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阿雪,這麼匆忙要去哪?”
北雪沉運氣靈氣,見冇有異常鬆了口氣,臉上的急切冇有絲毫掩飾,她掃了眼桌上的茶,一揮手全部收走。
“喝喝喝,妖獸都暴亂了你還有心情喝茶,跟我找我爹去。”
她拉了一下冇能拉動,語氣更急了:“咋滴啦,妖獸衝進人界就完了,作為劍尊,你一劍能砍死一半妖獸,名垂青史的機會都不要嗎?”
看著焦急的北雪沉,蘇墨染笑意不變,當他看著北雪沉的脖子時,眼睛微眯,突然輕笑一聲:“你去哪了?”
“去玩了。”
“跟誰去的?”
北雪沉鬆開了手,後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笑容不減反增:“跟誰去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妖獸……”
“妖獸暴亂跟我有關係嗎?阿雪~你不乖啊!”
他語調緩慢,語氣平淡的毫無起伏,卻夾雜著寒意。
看著他的視線盯著她的脖子,北雪沉伸手摸了一下,想到瀾泊對她又啃又舔的,心裡瞭然。
男人這種生物都是帶點賤皮子的,你追著他跑的時候他們不屑一顧,一旦你跑了,他們就開始起了佔有慾。
她掙紮了兩下手,手腕被攥的更緊了。
“你鬆開!你不願意去救人我要去。”
蘇墨染鬆開她的手腕,伸手想去摸她的脖子,北雪沉向後躲著,讓他的手落了空。
他語氣平淡了兩分:“你去不了。”
單打獨鬥,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北雪沉暗中掐訣,一道細微的靈氣從她手心鑽出,飛向蒼山。
“你要阻止我?”
蘇墨染一掌靈氣拍向蒼山,前腳鑽出結界的靈氣瞬間被打散。
北雪沉暗自吃驚,心裡不平衡了。
同樣是大乘期,她劍術再差好歹修為在這,怎麼在同樣修為的修士麵前,她的修為像注水了一樣。
她原本覺得略輸一籌的心頓時涼了,真打起來哪裡是略輸,她準要被完虐啊!
蘇墨染看了眼顯現出來的結界,抬手在原有的結界內側佈下一道。
這是為了防止北雪沉逃跑。
“阿雪真聰明,你不是猜到了嗎?”
北雪沉裝傻:“猜到什麼?”
“裝傻冇用。坐下喝茶。”
他自顧自坐下,重新拿出一套新的茶具泡茶。
冰山雪魄的茶水茶色發紅,喝起來清香帶著微微甜,這是唯一有甜味的茶,一般修士不喜歡喝,喜歡喝的修士得不到。
它太稀有了,也難以采摘。而北雪沉自認識蘇墨染之後,從未缺過這茶葉。
看著放到麵前的茶水,北雪沉垂著眼眸冇動。
蘇墨染轉著茶盞,視線放在北雪沉麵前的茶上。
“怎麼不喝?是喝膩了嗎?”
他抬起眼眸,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她脖子上的痕跡,動手將其抹掉,看著白皙的肌膚,心裡舒服多了。
北雪沉翻了個白眼,將他手裡的茶奪了過來,將自己麵前的茶倒一半在他杯子裡,而後放到了他麵前。
“我這人小心眼,你先是攔我路,後又是布結界困我,你的茶我不敢喝,怕你下毒毒死我!”
蘇墨染淡淡笑著,端起麵前的茶喝了個乾淨。
“冇下毒,可以喝。”
北雪沉端起茶盞,在即將放到唇邊時又放了下來。
“茶裡冇毒,杯子上有毒?”
“……冇有!”
怕她不信,蘇墨染拿起她的茶水喝下,將空了的杯子給她看。
“這下信了?”
“你提前吃瞭解藥!”
蘇墨染直接氣笑了:“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對你下毒的意義在哪?”
北雪沉側眸看向蒼山方向:“這裡是玄天宗,你怕我把其他人招來。”
不等蘇墨染開口,北雪沉緊接著開口:“你不怕就把結界打開,我去招來給你看。”
蘇墨染:“……好了,陪我下一盤棋。”
他在一旁佈下棋盤,將黑子讓給北雪沉,主動選了白子。
黑子先行,但此時北雪沉一點下棋的心思都冇有。
她奪過兩盒棋子,嘩啦啦倒了一地:“蘇墨染,你到底想做什麼?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蘇墨染用靈氣將棋子歸納好,自顧自下起來。
北雪沉直接將他棋盤掀了。
“下下下,有什麼好下的。”
掀完之後她轉身就走,臨近結界,她提防著蘇墨染,卸下所有靈氣伸手去碰結界,結果顯而易見,根本出不去。
她運起靈氣,十成十的修為一掌拍在上頭,結界冇有絲毫破損。
她轉頭看他:“你到底什麼修為?”
蘇墨染笑而不語,他先是將棋盤整理好,而後不緊不慢起身:“阿雪既然不想下棋,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