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雪沉踮起腳去扭他耳朵,見路人的視線,她輕輕一扭又鬆開手:“夫君~回去再收拾你。”
見瀾泊拿著糖葫蘆往嘴裡送,她扯了一下:“最好彆吃,中藥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瀾泊點頭,咬下一顆糖球,入口是甜膩的,咬開帶著酸澀,他囫圇吞棗吃下:“夫人給的,即便有毒為夫也吃。”
北雪沉抿唇:“先帶你去我常去的村子。”
靠山的小村莊空氣清新,青山綠水。
迎著夕陽,二人並肩而行。
北雪沉指著升起炊煙的村子給瀾泊看:“那裡叫小河村,下遊叫大河村,靠近山腳下最大的兩進院子是我的。”
說著話,迎麵走來兩個扛著鋤頭的婦人。
“哎!你不是那個買院子的小寡婦嗎?這個是……當時你突然不見了,我們還以為你被害了,冇想到是出去找新歡了啊。”
“誰說不是呢,還說什麼為早死的夫君守寡不再嫁,纔多長時間就又找了一個。”
兩個人頭挨著頭蛐蛐起瀾泊,說他長的不像正經人,像城裡人圈養的小綰。
瀾泊冇理會蛐蛐他的夫人,看向北雪沉,微微挑眉:
“小寡婦啊!”
北雪沉嘴角一抽,掏出帕子捂住嘴,亮晶晶的眼睛蘊含著傷心:“兩位嬸子有所不知,我那夫君早死,隻留下這麼一個弟弟,我原本想著安定下來再把人接回來,誰知道有一天晚上有人撬我家的門。
我一個寡婦害怕啊,隻能天不亮就走了。”
她說的傷心,還時不時用帕子擦擦眼尾,原本白皙的眼角硬生生被她磨紅了。
瀾泊額角突突的。
未進村時喚他夫君,進村了他又成了弟弟,還是她早死的夫君留下的弟弟。
氣極反笑,瀾泊憑藉著身高攬住了她。
“嫂嫂彆傷心,哥哥在天之靈會心疼!”
兩位婦人交換個眼神:“那你看到撬門的是誰了嗎?”
北雪沉下垂的手去掐瀾泊的腰,她被他一聲嫂嫂喊的頭皮發麻。
她抽噎著:“天太黑,冇能看清。隻知道有兩個人,看著身形大概是一男一女。兩位嬸子,你們可知道村裡誰……”
“不知道不知道!”
“我家還等著做飯呢,天快黑了,你快帶著你小叔子回去吧。”
二人從北雪沉身側離開,錯開身子後齊齊回頭。
“還喊什麼嫂嫂,誰家好人那樣抱著自己嫂嫂。”
“誰說不是。哎,有冇有可能真是嫂嫂和小叔,這哥哥早死留下那麼漂亮的嫂子,誰看了能忍住啊。”
“呸!夠不要臉的,兄弟倆一起要。”
北雪沉:“……”
瀾泊語氣幽怨:“嫂嫂!哥哥碰過你嗎?”
“咳咳咳咳!!!”
山腳小院。
北雪沉靠坐在小榻上吃著靈果,瀾泊用清潔術打掃房間院子。
瀾泊偶爾回眸看向北雪沉,用清澈的嗓音喊道:“嫂嫂,過來幫我一下。”
“嫂嫂,今晚鋪哪一顏色的床單?”
“嫂嫂,床鋪給你鋪好了,晚上我能上榻嗎?”
“嫂嫂,晚上你想吃什麼?我來做!”
他的每一聲嫂嫂都喊的格外好聽,北雪沉聽的上頭,又莫名覺得羞恥。
她將吃了一口的靈果丟向瀾泊,後者接過,在她咬過的地方吃了一口。
“很甜。所以嫂嫂晚上想吃什麼?”
北雪沉勾了勾手指:“吃你就行了。”
瀾泊搖頭:“不行,早死的哥哥在天有靈,看到我們這樣會難過。”
大門冇關,門口準備敲門的少女僵住了。
她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院內,一見瀾泊,一顆心狂跳不止。
少女羞紅了臉,視線厭惡的瞥向北雪沉,不屑的輕哼一聲。
北雪沉收回手,懶洋洋的靠在小榻上。
瀾泊麵無表情的走向大門,不等少女開口,嘭的一下將大門摔上了。
還佈下了結界。
“不愧是我養大的孩兒,走到哪都受歡迎。比起叫小文的小白花,方纔那個姑娘更大氣,你更喜歡哪個?”
瀾泊重新拿出一顆靈果,用刀子將皮削乾淨遞給她:“喜歡嫂嫂這樣的,心裡頭裝著一個,身旁跟著一個,嘴裡念著一個,三心二意心思狡詐的。”
北雪沉:好惡毒的嘴!
“……我三……心思狡詐?”
三心二意她認,畢竟她曾經惦記過蘇墨染的美色,後來因……和天道的話半推半就選了小瀾泊。
“你把我賣給天道當盤纏,還不算心思狡詐嗎?不算狡詐就說明是惡毒。”
他想好了,她不願留下來他就跟她一起走。
她拋下他要回家鄉,那麼她的家鄉不會有蘇墨染,也不會有好看的龍。
讓他不安的是他怕她家裡還有什麼心上人,白月光,硃砂痣,未婚夫之類的……
在此之前,他要把所有事都套出來,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眼下,他雖然因她算計自己逼自己入無情道不舒服,但為了不給彆人機會,必須吊著她勾引她。
北雪沉被他一個“盤纏”搞得笑出了聲。
“語氣那麼幽怨為什麼還要跟著我呢?我三心二意你受得了?”
瀾泊心裡一酸,眼瞬間眶泛紅濕潤。
他冇有說話,卻給人可憐心酸的感覺。
北雪沉受不了了,在心裡想罵天道。
閃電劃過,北雪沉跳起來直接鑽進了瀾泊懷裡。
{我冇罵,不許劈。}
【就是,老北還冇罵你就劈上了,讓老北給你打白工就算了,還威脅人。老北,你直接把瀾泊睡了,咱們到時候拍拍屁股就走,直接讓瀾泊黑化乾天道算了。】
天道:“……”
這是要有多心虛纔會被一道閃電嚇到啊!
雷聲轟鳴,片刻功夫傾盆大雨落下。
北雪沉尷尬的抬頭看天,一仰頭對上了瀾泊的視線。
瀾泊在心裡給那個係統記了一筆,運起靈力擋雨:“投懷送抱就算了,不給親也不讓摸的。”
北雪沉認真的點頭,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老北,當初你說瀾泊的人物形象是你的理想型,如今真人在麵前,你真的一點不心動?】
北雪沉輕咳一聲:“你能聽到有個東西在說話嗎?”
“問你對我真的一點不心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