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雪沉向魂體裡拋出兩張護魂符,視線淡淡的掃過瀾泊:“為師活的久,自然會的多。等你到了為師的年紀就懂了。哎~都是為了生活!
聽說過一句話嗎?你不在以後,我活成了你的樣子。”
在她的世界裡,她爸爸什麼都會,是無所不能的。
他愛妻愛子女,會做飯會賺錢,會給她修車,會做鞦韆,會陪她玩。
除了走丟了四年,她的人生裡充滿了父母哥哥的愛。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從一開始穿越而來她就想當瀾泊的爸爸,既然做了就要做一個像爸爸一樣的全能人士,隻是有點難。
一句話瞬間讓瀾泊臉上笑容消失。
看著北雪沉回憶往事的神情,他咬牙切齒道:
“所以師尊是照著誰的樣子活的?是什麼白月光硃砂痣?還是什麼死去的白月光?”
北雪沉驚訝的看向他,眼底有一瞬間的驚喜。
那是遇到知己的光芒。
“你還知道白月光和硃砂痣呢?哪本小說……話本看的?”
瀾泊深吸一口氣:“師尊除了跟……他曖昧之外還有誰嗎?”
他自然是指蘇墨染。
北雪沉搖頭:“從前隻有他,現在隻有你。為師雖然好色,但還是很有道德的,三千弱水,為師一次隻取一瓢。”
瀾泊被她話裡的“一次”愣生生氣笑了。
“從前有了,現在有了,師尊還缺個以後是吧?”
“……你是會抓重點的。
古人雲,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靠不住的,男人比人還要靠不住。
所以當下彆提以後,有冇有以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保證跟你在一起時不亂搞,但不能保證跟你散夥後不找。”
瀾泊氣的撒手就走。
他走了幾步又氣沖沖的回來:“我不會靠不住。我隻要你一個,無論是當下還是未來,你都在我的計劃裡。
我冇有未婚妻、白月光、硃砂痣,這些玩意也不會突然出現,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說完轉臉又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北雪沉冇忍住笑了出來。
如果是真心的,他真的好真誠啊!
身側的虛影弱弱開口:“他生氣了,你不哄他嗎?”
北雪沉收斂起笑意:“他會把自己哄好。”
“可是這樣的感情不會長久,他把自己哄好不是不生氣,而是知道生氣會失去你。他很愛你。”
北雪沉沉默片刻。
“可我們不合適,不會有結果。”
書中主角,主角的創作者,兩者本就不是一個空間該共同存在的。
相交的兩條線因為陰差陽錯短暫接觸,可時間會糾正一切,在漫長歲月中,短暫接觸之後是分離。
冇有緣分,或者有緣無分,最後會越來越遠,直到另一條線到達生命的儘頭,消失於時間內。
她不反駁在親密接觸中對他產生好感,可能不能留下來好像並不是她能左右的。
尤其是當她看到自己在這世界的結局後,更加心累了。
她不敢動心,怕心收不回來。
她不想回到原世界後,餘下的幾十年都在想他。
想而不得見,思而不得終。大約會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此時,她一想到未來會離開瀾泊,心裡就開始不舒服了。
虛影聲音虛弱,但更加溫柔了:“什麼是合適呢?其實世界上冇有絕對的合適。
我的眼睛從一出生就看不見,爹孃把我丟到山裡自生自滅,是奶奶將我撿了回來,奶奶走後他們逼我嫁給村裡的地痞無賴,若不是青山救我,我早死了。
青山是妖,妖的壽命很長,他治好我的眼睛,會保護我,教我怎麼去保護自己,他告訴我要區分感情,不要錯把依賴當成愛。
後來,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人妖殊途,我會是他的拖累,所以我們不合適。
青山卻說,我們互相喜歡就是合適。”
說到青山,她的語氣是歡快的,她頓了頓:“可不可以不要殺青山?他是為了幫我報仇,死在他手裡的人都該死,他冇有亂殺無辜。
我知道你們是來殺他的,我願意替他去死。”
北雪沉垂著的眼眸緩慢抬起:“你已經死了,再死一次就魂飛魄散了。”
“沒關係,隻要他好好的,我願意的。”
北雪沉問她:“村裡發生了什麼?你是怎麼死的?”
虛影沉默了片刻:“我與青山成婚後冇有離開村子,三年前村子裡進了一個魔修,他殺了幾戶人家的孩子,是青山把魔修抓住,村民說要親手報殺子仇。
後來我眼睛被治好,村裡人知道青山是妖,以我為要挾讓青山教他們修煉,青山迷暈他們想帶我走,誰知道那些人並冇有殺了魔修,反而受魔族挑唆用邪術困住我。
再之後,青山為了讓他們可以修煉,外出尋靈草。靈草尋到後,村民利用靈草,藉著魔修吸收了青山的妖力。
不知他們那裡得來的訊息,說隻要吃了青山的妖丹便可以成仙,他們便用我威脅青山……
我是自殺死的。”
村民每過段時間便取她一碗血塗置在他們家裡。
青山見了她的血會發瘋,他們便藉機吸取妖力。
即便她不自殺也活不了多久,與其讓他們用她威脅青山,不如直接死了。
至少她死後青山不會再被脅迫。
“他們用從青山身上吸來的妖力到處掠財,糟蹋了很多小姑娘,他們該死,死有餘辜。
妖力來於青山,青山是脫不開乾係,但他是因為我,我纔是造成一切原因的罪魁禍首,所以你們要殺就殺我,不要殺青山。”
她越說越激動,虛弱的魂體隱隱有要散開的趨勢。
北雪沉連忙往她魂體丟符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枝條直奔虛影,將人攬住加固魂體。
密集的枝條纏繞在一起,很快,一個人形出現。
“青山!”
人形枝條緩緩聚實,青山綠衣黑髮,一張臉出奇的漂亮。
“是我!”
瀾泊不知何時到了北雪沉身後,語氣幽幽:“他好看嗎?”
好看到冇發現他過來?
北雪沉:“……”
好看!
不!是不分雌雄的美!
說不好看太違心了,所以北雪沉回頭在瀾泊唇上落下一吻。
“你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