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來臨,不到子時,司子義和舒羽凡領著師弟師妹來了。
前往清山村路上,錢逸軒問道:“我們為什麼要晚上去,是為了躲避百姓嗎?”
村外有人守著。
守著的百姓分為兩撥人,一撥是被樹妖困住的親人,他們主張城主先救人後殺妖,人被救出之前,他們就一直看著。
另一撥主張馬上殺死樹妖,這樣可以防範樹妖再禍害其他人。
後者人數最多,奈何前者不知從何處請來一個高階修士,所以二者相互製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瀾泊麵無表情的將二人隔開:“想要避開百姓還需要分白天黑夜嗎?錢師兄不會隱身術?”
錢逸軒:“……”
陰陽怪氣的又針對他,小嘴跟抹了毒似的。
北雪沉豎起的食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幾人腳步瞬間停下。
吹來一陣風,風中帶著兩聲狼嚎,眾人倒是不怕狼,就是被她這樣一搞,精神瞬間緊繃起來。
“夜黑風高,殺人放火。你們不覺得晚上趕路看妖比較有氛圍嗎?”
所有人:“……”
所以她噓的意義在哪?
“開個玩笑啦!
植物在白天會進行光合作用,晚上纔會吸收氧氣,我單純想看看成了精的樹妖晚上會不會吸收氧氣,如果吸收的話,咱們人和妖哪個吸氧更厲害。”
六人:“……”
什麼意思?
瀾泊憋笑,唇角上揚的同時越發覺得師尊可愛了。
從他入雲瀾峰後就時常聽師尊說些聽不懂的話,他不懂,但習以為常。
錢逸軒摸了摸鼻子:“那啥,光合作用是什麼意思,還有氧氣又是什麼?”
北雪沉假模假樣的擼著鬍鬚:
“光合作用就是綠色植物通過葉綠體吸收光能,將二氧化碳和水轉化為有機物並釋放氧氣的過程。
而氧氣就是你吸收進肺裡的氣體,當然,我們吸進去的不全是氧氣,還有氮氣和少量二氧化碳……”
話語從嘴裡不停冒出來,幾人被左一個氣右一個氣搞的腦袋一團亂。
見所有人眼冒金星,一種智慧的光芒將人籠罩,北雪沉淡然的停住了話題。
“真好,在這裡我就是知識淵博的象征。文盲們,以後請叫我為地球的傳播使者北地使。”
六人:“……”
錢逸軒:“……如果白天在清山村外小師叔這樣忽悠城主就好了。那個城主太氣人,師尊還說他是個好的,一肚子花花腸子,狗的很,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北雪沉眼底笑意漸深:“不急。他不僅把你架火堆上烤,還把玄天宗和玄劍宗都架出來了。
不提兩宗門還好,他一提樹妖之事可全變質了。
咱們一時半會不走,擔驚受怕的不是我們,是他纔對。”
時間回溯到中午,清山村外。
北雪沉與瀾泊臨近清山村時,被百姓圍了上來,一行二十多人,見二人冇帶兵器,為首的壯漢還算好說話。
“你們是做什麼的?”
北雪沉走吃一路,如今吃撐了。
她難得有種當活人的感覺,便冇動用靈氣,不緊不慢的揉著肚子:
“我們路過,聽城裡人說這裡出現樹妖,所以想來長長見識。對了,我們家有個弟弟在大宗門做外門弟子。”
後半句話被北雪沉說的格外驕傲。
見她挺著肚子,話裡話外滿是張狂,眾人更放心了。
富有人家,家裡難得出個修士確實有狂的資本。
“樹妖在村裡,而且會吃人,你懷著孩子最好彆去。而且這裡的樹妖厲害著呢,我們城主都不是他對手,你還是不要讓你弟弟來送死了。”
懷著孩子?
北雪沉愣了一下,將肚子挺的更大了,她露出八卦的神情,一句接一句將大致發生的事問完了。
正當二人打算離開之際,司子義舒羽凡六人結伴而來。
六人穿著宗服,手中各自握著法器,他們的裝扮太過明顯,一看便是仙門人。
不清楚他們的目的,不等人靠近,與北雪沉閒談的一眾人烏泱泱的圍住了他們。
“你們來做什麼?我們這裡不歡迎外麵的修士。”
他們背刺城主歸背刺,但私心裡又隻想讓城主來救人殺妖。
司子義上前:“我們是宗門弟子,在宗門領了任務過來除妖。”
一聽是來殺妖的,另一撥支援殺妖的百姓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問什麼時候殺妖,現在能不能殺。
一傳十十傳百,裡裡外外竟然圍了不下百人。
因為六人的到來,兩撥人聚在一起,因為一撥讓他們進去殺妖,一撥攔著不讓再一次發生衝突,更甚者大打出手。
城主府收到訊息,龔向天帶著一眾人姍姍來遲。
“諸位!”
他放大聲音,帶來的府兵將帶頭鬨事的幾人按住。
冇有了領隊,剩下的安定不少,終於知道怕能靜下心了。
龔向天揮手讓人放開他們:“這些道友是我請來的。我知道在場有人想救裡頭的親人,有人想殺妖自保,但這與我請道友相助不衝突。
我與大家是一致的想法,人要救,妖要殺。”
不等他說完,底下人又烏泱泱的吵鬨起來。
龔向天好脾氣的一一勸解:“我確實說過樹妖死被困的百姓也會死,但是或許他們還有彆的法子。”
他示意所有人看向司子義六人。
“都冷靜下來,你們心急我知道,但這些道友不是無能小輩,他們是玄天宗弟子和玄劍宗弟子。
你們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不信他們,不能不信咱們兩大宗門。
玄天宗是天下第一宗,玄劍宗出劍仙,他們為咱們百姓做了多少事不必我多說,所以我將人請來,你們不歡迎就算了,還要鬨什麼?”
聽著龔向天聲嘶力竭,為首的壯漢喊道:
“我們就想要親人活著,如果不能把我們親人救出來,我們不會同意你們殺妖。
你們修仙的是厲害是了不起,但你們怕擔因果,要是不先把人救出來,直接殺妖,你們就是殺死百姓的殺人凶手。
到時我們長跪不起,請老天爺為我們主持公道。”
此時,龔向天後悔當初做人太坦蕩了,他不該多嘴,更不該說妖死了被困的人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