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泊拒絕:“無情道斷情絕愛,我做不到。”
北雪沉支著腦袋看他:
“無情道要斷情絕愛,可修煉者需先有情,以情入道,再斬斷情,方纔入道。”
“無情道並非無情,隻是無妄。乖徒兒,你不願修無情道,是因為冇有情,還是說你有了心上人?”
瀾泊捏腿的動作一頓,原本已經移到北雪沉大腿位置的手,又不動聲色的移到小腿位置。
她哪裡是勸他入無情道,她是藉機試探他呢!
但他不怕試探。
“我有心上人,非她不可,她死了我就屠儘天下人。況且,我也不想入無情道。”
他斬不斷情根,也做不到無妄,他要得到她。
屠儘天下人?
好一個小瘋批。
北雪沉沉默了一瞬間:“那你更不能入殺道了,一旦入了殺道,搞不好你媳婦要跑。”
係統聽了半天,直呼好傢夥【在這等著呢,你套他話?】
{不然呢!小女主出現了,熱情如火的小太陽正適合我這陰森森的逆徒。無情道畢業率低,但出情種啊,小太陽熱愛世界,隻要他愛的深沉,愛屋及烏就捨不得毀滅世界。}
{嘖!又是被自己聰明到的一天。你盯著女主,找個時間我打著逆徒一頓,給她送個美救英雄的機會。}
【好說好說!】
瀾泊因為一句“你媳婦”而顫抖的心瞬間涼了。
女主是嗎?
怕是冇機會救英雄了!
瀾泊輕輕的替她捏著腿,困頓感襲來,北雪沉竟有些昏昏欲睡。
趁著冇睡著,她叮囑了係統一番。
{看著他,這死孩子有什麼動靜立馬告訴我。}
“三日後宗門小比,我要你拿第一能做到嗎?”
瀾泊點頭,見她閉著眼睛看不見,遂而又開口,聲音緩而輕。
“隻要是師尊想要的,我都能做到。”
迎接他的是無聲的迴應,他放輕動作,視線貪婪的盯在熟睡的容顏上。
想到她與蘇墨染近距離接觸,還那樣撩撥他,心裡就一陣酸澀。
此時,他恨不得將蘇墨染碎屍萬段,更想將北雪沉再次囚禁起來。
他緩緩伸出手,想到還有一個什麼係統的存在,最終剋製住了,手掌停留在離臉頰一指的距離。
在心裡喃喃說了一聲:“媳婦?還不錯。”
北雪沉熟睡著,瀾泊坐在凳子上癡癡的守著,視線一寸一寸的打量在她的臉頰上。
係統心驚膽戰的縮在識海裡。
每當她想出聲時,那股帶著殺意的視線好似透過識海看向她。
她連氣都不敢大喘。
錯了,她真的錯了!
她不該罵北雪沉寫的書像狗屎的,也不該用北雪沉名字寫同人文,更不該把男主清冷孤僻的人設改成偏執小瘋批。
這哪裡是偏執人設,這分明是會條咬人的毒蛇啊!
。。。
宗門小比,弟子之間不分內外門,按照境界等級抽簽比試。
玄天宗之所以為五大宗門之首,不是因為宗主有厲害,而是因為宗門足夠富有。
與其他四宗不同,玄天宗集全了丹符陣劍器醫修,各峰長老隨隨便便賣出去一件東西就足夠養活兩個親傳。
即便是外門弟子也是很富有的。
比試點到為止,以出戰台、認輸為輸贏,不可故意傷人性命。
高座上,各峰長老分彆坐在宗主兩側。
台下按照境界劃分出四個戰台,分彆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
醫修白長老負責練氣期戰台。
丹修溫長老負責築基期。
陣修古長老負責金丹期。
北雪沉負責看守元嬰期戰台。
守台的長老三年一輪,分劃好位置,四人用靈力在戰台上佈下結界後守在一旁。
簽是早前抽好的,瀾泊運氣不錯,第一輪空簽直接晉級。
練氣期與築基期修士最多,比試從未停歇過,金丹期修士近百人,兩兩上場足足打了兩日。
最有看頭的當數元嬰期比試,符咒,陣法,法器,劍氣滿天飛。
元嬰期修士不多,三千弟子中隻有十餘人,宗主的親傳弟子占了四個。
分彆是首席大弟子司子義,二弟子錢逸軒,三弟子萬櫻,四弟子湯靈波。
其餘九個都是各個長老的大弟子。
第一日的元嬰期比試早早結束,宗主四個弟子成功進入下一輪。
第二輪比試抽簽,司子義輪空,瀾泊則是抽中了錢逸軒。
晚霞映了半邊天
雲瀾峰
北雪沉側躺在美人榻上,手裡拿著話本漫不經心的翻著。
瀾泊在亭外一米開外處理靈雞。
靈雞是宗主養的,趁著他比試坐鎮時北雪沉帶著瀾泊去雞圈抓的。
野生靈雞肉質緊實,卻不如圈養的肥,肥嫩的靈雞最適合烤來吃。
瀾泊生起火,將處理好的靈雞架在火焰上烤。
片刻功夫,香味就散發了出來。
北雪沉放下話本,支起腦袋看他。
“乖徒兒,你相信重生嗎?”
瀾泊捏緊了手上的樹枝:“三千世界有輪迴,或許會有重生。”
為了轉移北雪沉視線,他拿出兩小罐蜂蜜,將其中一罐遞給了北雪沉吃,用另一罐刷在烤雞上麵。
動作嫻熟,舉止優雅。
隨著火的烘烤,香甜氣味撲麵而來。
看著他熟練的烤肉,北雪沉突然笑了一聲,緊接著轉移了話題。
“你明日的對手是小錢,那小子是丹修,修為比你高,但劍術不如你。雖然是個脆皮,但比較陰,手裡稀奇古怪的丹藥符篆不少,法寶也多,需要當心。”
瀾泊鬆了口氣,回眸對著北雪沉輕笑:“師尊放心,錢師兄有的丹藥我也有。”
“嗯,為師相信你,你相信為師嗎?”
“相信!”
對於他的答案絲毫不意外。
她從美人榻上起身,漫步來到瀾泊身邊坐下。
北雪沉手肘支在膝蓋上,撐著臉頰看著靈雞在火上轉動,一本正經的開口。
“為師是重生回來的,還重生了兩次。宗主新收的小徒弟你今日也見到了,漂亮聰慧,修為也不錯。
想來你不記得,前世的時候你為了她受傷昏迷,她為了救你踏遍九州尋藥,你們神仙般的愛情可謂驚天動地,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瀾泊笑容消失了。
“還有劍尊,前世她是為師的道侶,隻是為師追夫之路太坎坷,所以這一世大比結束後你去幫為師將人綁了。”
瀾泊默不作聲,死死的盯著北雪沉,聽著她胡說八道。
他麵上還算平靜,手裡串靈雞的樹枝在他手裡硬生生捏斷了。
北雪沉微微挑眉,伸手去接過靈雞打算自己烤。
見瀾泊捏著樹枝不放手,她掀開眼簾看他,抬手用指腹摸了摸他眼尾,原本泛紅的眼尾更紅了。
罪魁禍首笑意妍妍:
“看著為師做什麼?彆說,這種要哭不哭的模樣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