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雪沉麻溜的收下了。
另一邊,莫九霄為保餘下的弟子,以身祭陣完成了附魔陣。
金光沖天,莫九霄的身形逐漸消散。
與此同時,七道金光從各處衝出。
七道金光相互鏈接,形成了新的防禦法陣,再一次將身後的人護住了。
北雪沉抬頭看天,手裡的天機鏡閃過一道微光。
四周寂靜,打殺的聲音消失了,魔修與魔獸被附魔陣所殺,存活的弟子看著遍地屍身已經痛到麻木了。
看著城樓下哇哇哭的薑南,北雪沉鬆了口氣。
“七位宗主以身殉陣,誅魔的同時護住蒼生,這樣的陣法魔族是怎麼破開的?”
卜炎難得沉默了。
他揮動衣袖,時間在快速流逝。
魔尊降臨,魔界捲土重來,由魔尊為首的惡魔族潛入人間燒殺搶掠,用活人扒皮製成血傀儡以供驅使。
當瀾泊看到血傀儡時,心口猛地一疼,緊接著就是痛苦悔恨的情緒。
他控製不住的發抖,腦海裡閃過很多不屬於他的記憶。
他拉住北雪沉衣袖,冷汗連連:“是卜計……他是第一批血傀儡,陣法是他從陣裡摧毀,修士是他殺的,百姓是他屠的。”
而卜計是自願被練成血傀儡的!
不僅如此,他還一直有意識,他所做的一切從來冇有人逼迫。
更甚者,所謂的魔尊是他用魔族怨氣凝聚出來的。
他悔恨的不是屠殺百姓修士,而是逼得卜炎與魔尊同歸於儘。
瀾泊狠狠的閉上眼睛,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會進卜計的身體了。
他們是一樣的人!
當珍視的東西險些失去時,他們都會發瘋毀掉一切。
唯一的區彆就是他瘋起來師尊能按住他,而卜計瘋起來卜炎壓製不住。
北雪沉腦袋有些亂,她好像有了些思緒,但當她想深刻思索時又抓不住。
時間的快速流逝就註定了司子義等人清閒不了。
他們拚命的擊殺魔修,死了一批又來一批。
與城樓上清閒的三人相比,他們恨不得多長幾隻手拿劍砍人。
薑南邊哭邊揮劍,靈力消耗過度的她隻感覺手腳發重腦袋犯暈,可是身邊的魔族太多了,她隻能憑著身體記憶不斷的揮劍。
砍著砍著四周靜了下來,她心裡慌的一批,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睛,正巧對上了佛像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嚇了一跳,環顧四周後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出了九層塔。
佛像有些破舊,很顯然這裡是最開始的大殿。
此時已經有幾人從九層塔裡出來了,見薑南,鳳悅兒迎上去。
“薑師妹,你也出來了?你被第幾層困住了?”
薑南撓頭。
對哦,她是在九層塔裡來著。
“好像是第二層,我看到我母妃給我準備了好多吃的,我吃著吃著就掉戰場上去了。”
“戰場?”
鳳悅兒想不出來哪一層有戰場,被送出來的修士裡頭她隻認識薑南,於是她拉著人到角落坐下,準備等小宗主一起離開。
“我被困在了第四層,你不知道,滿滿一麵牆的佛經都要謄抄,簡直要了老命。”
二人越聊越投機,嘰嘰喳喳的功夫又有幾人被送了出來。
薑南抬頭看了一眼,在裡麵發現戰場上一起哭的何秋秋。
於是巴巴二人組變成三人組。
幻境內,卜炎入鬼道,與一道黑色身影同歸於儘消散於半空中。
“小友,希望贈予禮物你會喜歡。”
時間靜止了下來,當北雪沉再次睜開眼時見到的便是三尊佛像,隻是佛像下的門消失了。
她在地上發現了瀾泊,她蹲下身子,瀾泊緩緩睜開了眼,起身抱住了她,剋製的在她耳後落下一吻。
北雪沉不自在的去推他,結果被抱的更緊了。
“不要~不要推開我!師尊~讓我抱抱。”
此刻的瀾泊不對勁,他身體輕微的發抖,像是在恐懼。
北雪沉冇再掙紮,輕拍他的後背:“我們已經出來了,你用的是卜計的身體,所以能感知他的情緒,卜炎死了,他會害怕傷心,他的情緒會影響你,一會就好了。”
瀾泊將頭埋進她的頸間,聲音悶悶的:“所有人都以為卜計被製成血傀儡冇有意識,可事實上他有意識,他冇有被操控,他不想卜炎為了其他人離開他,所以想殺光所有人。”
北雪沉瞳孔微縮,將瀾泊推開一些,看著他的臉。
“你的意思是大戰後的一切都是卜計設計的?”
瀾泊點頭。
北雪沉嚥下一口口水,腦海瘋狂運轉:“兩界大戰,卜炎身為醫修去了一線,他每日奔波在傷者之間難免忽略了卜計。卜計覺得哥哥被搶,便想屠儘轉移卜炎視線的人。
可他冇有靈根,壽命短會生老病死,便入了魔,不惜被練成血傀儡。”
見瀾泊點頭,她起身。
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瀾泊隨著她起身,拉著她的手,在手裡輕輕的捏。
“如果師尊不要我,我會跟他做一樣的選擇。”
北雪沉抬頭看他,抽回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彆給老孃發瘋,用彆人的命發瘋的都是有毛病的。你知道魔族有多可怕嗎?他們連小孩都不放過。”
瀾泊摸了下被打的臉,這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痛,可見是真生氣了。
他輕笑一聲,拉起她的手放在臉頰上,蹭了蹭:“所以師尊要看好我啊,我與卜計還是不一樣的,卜計想讓他哥哥眼裡隻有自己。我不一樣,我還想跟師尊結道侶~”
“……”
北雪沉深吸一口氣,當視線觸及到了腰間掛著的天機鏡時,她眼眸微閃:“你跟他做一樣的選擇,你覺得結果會不一樣嗎?”
瀾泊笑容消失了,他怕的就是這個。
卜炎身體死了,卻因為身懷怨念神識不死不滅,而卜計魂飛魄散,二人永不相見。
北雪沉拉著瀾泊向七層走去,在樓梯上握緊了他的手。
“任何地方都冇有絕對的和平可言,在戰爭裡,小孩子纔是最無辜的。
我跟著莫前輩跑了很多地方,魔族將人活埋,把孩子放進滾燙的水裡燙死,活活刨開孕婦的肚子,用魔氣摧殘他們的靈魂。
魔修或許有好的,但我冇見過。
你是我徒弟,是我養大的,你禍害蒼生就是我的責任,我殺不了你就隻能替你償還。到時候我學卜計,把自己搞的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