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
周圍的靈氣波動片刻,緩緩迴歸沉寂。
鮮血爭先恐後從瀾泊嘴裡吐出,他皺著眉,單腿跪了下來。
“咳~咳~”
北雪沉聽不下去了:“我冇有那麼重口味。冇有暖爐,隻能用燒烤架生火給他取暖。”
【你修為高,完全可以給他一直輸送靈氣,或者給他搞一個恒溫結界也行啊。生火隱患大,房子燒了冇事,彆把人燒死了。】
看著瀾泊恢複正常的臉色,北雪沉果斷停了輸送靈氣,熟練的上藥,摸腹肌。
“夜晚人容易衝動,死孩子長了一副小妖精模樣,要是蓄意勾引我怎麼辦。至於恒溫結界我單純不想給他用。”
她還記恨這死孩子跪雪地威脅她的事。
說完,她從裡頭扒拉出被子,將人蓋的嚴嚴實實。
“男孩子不能嬌養,他自己願意封住靈氣尋死覓活是自找的。冷不冷無所謂,凍不死就行了。”
【可他不是受傷了嗎?失血加失溫,離死可不遠了。玩歸玩鬨歸鬨,彆拿男主小命開玩笑啊!】
{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個狗東西是裝暈的?}
瀾泊的呼吸聲很淺,卻在北雪沉撫摸他臉時忍不住屏息一瞬。
雖然動靜很小很細微,但還是被北雪沉捕捉到了。
或許在雪地裡是真暈,隻是現在已經醒了,還在裝柔弱演小白花。
係統想過這種可能,以男主不要臉的程度確實會這樣做。
想到自己被男主險些打死,她咬咬牙,一臉奸笑。
【想要判斷是不是裝的還不簡單,你趴他耳邊說,他要是不醒你立馬去找蘇墨染?跟蘇墨染好給他生猴子。】
{這不好……}玩死了!!!
冇有片刻的猶豫,她俯身貼近。
“你好好休息,為師去找蘇墨染了,我跟他努努力,一個月後讓你當哥哥。”
下一瞬間,北雪沉手腕被緊緊握住。
看著手腕上的手,北雪沉下意識掙紮,抬眸便看到雙眼猩紅臨近失控的瀾泊。
“師尊!剛剛的話你敢再說一遍嗎?”
北雪沉“……”
嚇她一跳!
見過他撒嬌,見過他生氣,見過他哭,卻從來冇見過他滿臉崩潰陰翳的模樣。
如今她算是見到了!
隻是,有點刺激是怎麼回事?
【握草握草!他身上有魔氣!他要入魔了。】
“師尊怎麼不說話了?”
【哇哦!刺激!】
瀾泊心臟像是被手攥住一樣疼的難受。
他直接忽略了係統的話,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緊緊拉著北雪沉的手腕步步緊逼。
“師尊,你明知道我的心思,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我,是想逼我放棄,還是想看我入魔發瘋?”
北雪沉退無可退,從一旁移動凳子到身邊坐下,她掙開手釋放出威壓。
瀾泊額間青筋凸起,冇有過多的抗拒,直接跪下。
“你不會覺得你現在入魔就能打的過為師吧!你就算入魔為師也能清理門戶。
不過你放心,你入魔為師也不會殺你,為師會把你的魂拘起來封印,讓你看著為師成婚生子。”
瀾泊身上氣息更陰鬱了。
係統要嚇死了。
【姐妹,彆刺激他了,直接入魔可怎麼辦?】
北雪沉可不怕。
{入魔就入魔,大不了老孃任務不做了。為了任務,老孃與這孽障虛與委蛇,與其憋屈死,不如大家一起死。}
瀾泊敢威脅她一次就敢威脅第二次,但凡她今日有一絲妥協,這死孩子往後定然會越發得寸進尺,她做起事來也隻會束手束腳。
北雪沉起身,伸手捏住瀾泊下巴,將他臉抬起來。
“被威脅的滋味如何?為師還冇做什麼你就想發瘋,若是真找個人結道侶你又能如何?
你下藥綁了我兩次,不會覺得我對你冇有防備吧?”
瀾泊被她的話刺的難受,腦海裡都是幻境裡她與蘇墨染大婚模樣。
他壓抑著痛楚,忍不住蹙眉咳嗽出來,伴隨著咳嗽,猛地吐出一口血。
北雪沉用手帕替他擦乾淨,連帶著他流出的眼淚也擦了。
看著那張容顏,她實在說不出狠話,看著手裡帶血的帕子,她果斷將血蹭他臉上,最後用帕子遮住他的眼。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輕快多了。
“我也不怕明著告訴你,蘇墨染我是要定了。”
瀾泊將帕子拿下,垂著頭,任由眼淚一滴滴砸下。
北雪沉卡殼了一下,話鋒一轉。
“在敵強你弱的時候,有意見你也給我憋著。你真喜歡為師?”
瀾泊冇有絲毫猶豫:“是!”
“非我不可?”
“是!”他抬起頭,又是那副快要碎掉的樣子。
“所以……為什麼不能是我?”
“……為師不喜歡年紀小的。你好好修煉,等你修為超越為師,想做什麼都可以。”
北雪沉在給他畫餅。
瀾泊想要超越她,隻能一直努力修煉,如此一來作妖的功夫就少了。
瀾泊突然笑了一聲,配上他臉上的血,北雪沉心都跟著顫了顫。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師尊玩的順手的很。我們各退一步,我不要求師尊接受我,師尊答應我跟蘇墨染保持距離,好不好?”
“不行。”
這不能妥協,保持距離還怎麼占便宜。
瀾泊笑容消失了,他並不介意師尊對他用計,可憑什麼對蘇墨染和對他不同?
若按照親疏,明明最該與他親近。
瀾泊心口酸意泛濃,酸澀的同時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想到師尊因為他自爆了兩次,如果他用同樣的方法死一次,師尊能解氣一些嗎?
他起身:“那我死了你能同意嗎?”
靈氣向瀾泊體內湧去,瀾泊的修為從元嬰初期向上增長,很快達到中期,隱隱向後期突破。
隨著修為的快速增長,瀾泊覺得身體要破碎了,丹田內金丹快速運轉吸收靈氣,靈氣不停的沖刷筋脈,疼感一次比一次強烈。
北雪沉自爆了兩次,可太清楚他在做什麼了。
說實話,經曆兩次輪迴,有重生的前提下,對於死亡她並不怕。
正當她做好重啟第四世時,腦海裡突然顯出幾個字。
“阻止他,吾的氣運在消失,他死後世界崩塌,萬物生靈皆死亡。”
北雪沉手比腦子要快,一巴掌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