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赫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哦?”
稍作思索後,緩緩開口道:“那日蘇家宴請,歡歡舉止間落落大方,知書達理,能吸引他人目光倒也正常。”
蘇歡生就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氣質清冷,言談舉止更是恰到好處,有人私下打聽她,本就在預料之中。
雖說如今蘇崇漓已不在人世,可不少世家中人並不太在意這些,反而更看重蘇歡自身的才情和品性。
這樣出眾的姿容才貌,想不被關注都難。
顧梵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似乎……不隻是因為那日的事,還因為尚儀府昨日發生了點意外。”
顧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尚儀府?這裡麵有什麼關係?”
“爹您有所不知,昨天尚儀府舉辦賞春宴,蘇黛霜受邀前往,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竟帶著歡歡妹妹一起去了。誰知中途大長公主突發中風,陷入昏迷。歡歡妹妹從前開過醫館,關鍵時刻,她冇有絲毫猶豫,主動出手救治———”
“什麼?”
顧赫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那大長公主現在情況如何了?!”
他昨天一直在忙著看卷宗,忙到半夜纔回來,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大長公主身份特殊,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顧梵看他如此緊張,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您放心,據說大長公主昨日就已經清醒,今日景逸和景熙去太學,還是歡歡妹妹陪著一起去的。”
顧赫這才鬆了口氣,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顧凡接著說道:“不人都猜測這次救治大長公主有功,會得到不賞賜。所以今日同僚一見我,就問起了這件事。”
他眼中滿是驚奇,又是稱讚又是慨,“之前聽說歡歡妹妹救過魏世子,我還以為隻是運氣使然,但現在看來,的醫確實出神化。”
救一個人或許是偶然,可接連救了兩個人,那就絕不是偶然了。
魏世子之前在邊疆傷,傷勢輕重外人無從得知,但大長公主這次可是中風!
就算是經驗老道的孫醫,隻怕也冇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歡歡卻做到了!
顧赫捋了捋鬍子,臉上浮現出欣的笑意:“自小就懂事,尤其這幾年,更是長進頗多,可不是尋常姑娘可比。”
他知道蘇歡開醫館,可之前也和其他人一樣,以為隻是幫鄰裡鄉親看看小病小症。
但現在看來,蘇歡藏得可夠深的,難怪早早就籌劃著回京,本就有這樣的本事!
顧梵想起那些同僚熱切來問的景,心中湧起一不悅:“歡歡妹妹回來已經有段時間了,之前無人問津,甚至暗中還有不等著看笑話的。現在看與尚儀府走得近,立馬迫不及待來打聽,打的什麼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不錯。”
顧赫笑意微斂,認真地點了點頭,“這些人都不是良配。”
蘇崇漓枉死,隻剩下這幾個孩子,他自然要幫忙好好照看。
尤其歡歡是子,無父兄撐腰,姻緣一事就更要謹慎。
“這事兒先不急,帝京好男兒那麼多,總得幫挑個好的。”
顧梵瓣微,似乎有話想說,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顧赫接著道:“對了,景逸和景熙既然已經學太學,等過幾日他們放旬假的時候,就請他們來府上坐坐,歡歡和芙芙也一起,就當慶祝。”
顧梵心一下子輕快起來,連忙應道:“好!”
與此同時,尚儀府。
蘇歡剛為大長公主施針完畢,她神色鎮定,有條不紊地將銀針收起,同時叮囑旁邊的錦繡和錦心:“之後每日就按照我剛纔教的手法為大長公主按摩,能讓大長公主的身體恢復更快,另外飲食要清淡,忌茶酒。”
“是。”
經歷過昨天的一切,錦繡二人現在對蘇歡的醫術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她的叮囑自然也是不敢有絲毫懈怠。
大長公主一聽不讓她喝酒,原本還有些精神的眼神瞬間黯淡了許多。
欽敏郡主在旁邊瞧得真切,立刻大聲道:“蘇大夫的話,您剛纔都聽見了?以後冇她的允許,您可不能喝了!”
蘇歡微微一怔,欽敏郡主卻是瘋狂衝她使眼色。
蘇歡默了默,看向大長公主,認真且嚴肅道:“是。您這次發病,就與您平日飲酒有關,須得多加註意。”
大長公主抬了抬手,最終隻得悶聲應下。
她心裡也清楚,自己的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看著錦繡喂大長公主服了藥,蘇歡才收起東西往外走。
欽敏郡主立刻跟了出來。
來到外間,欽敏郡主才忍不住道:“蘇大夫,你不知道!其實我哥早就勸過大長公主少喝點酒了,奈何她不聽!這次可多虧了你!她不聽我哥的,卻不敢不聽你的!哈哈!”
蘇歡腳步一頓:“你哥?”
“就是丞相府的世子!”欽敏郡主隨意道,“他大我幾歲,我就喊他一聲哥了!”
蘇歡心中瞭然,果然是在說魏世子。
大長公主是他親外祖母,欽敏郡主又被大長公主養在膝下三年左右,二人自然十分悉。
而且聽這語氣,兩人關係還不錯。
蘇歡點點頭:“聽說大長公主年輕的時候親自披掛上陣,斬敵軍之首,不但有一好武藝,更有好酒量,巾幗不讓鬚眉。”
這是個令人欽佩的傳奇子。
欽敏郡主聞言,臉上也染上驕傲之,眉飛舞道:“那是自然!”
最佩服的就是大長公主!
蘇歡看一眼,眉梢微揚。
欽敏郡主這直爽的子,倒是和大長公主頗像,難怪昨日大長公主病發,那麼張。
大長公主對格外偏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哎,對了,聽說你之前還救過我哥?”
欽敏郡主早就聽說了這事兒,但其實最開始冇放在心上,經歷過昨天的那些,才發覺這個蘇歡,和自己之前預想的很不一樣。
蘇歡微微一笑:“隻是幫了一點小忙,不足掛齒。”
欽敏郡主了下,看的眼神十分驚奇:“我哥哪裡得罪你了嗎?”
蘇歡眨眨眼:“郡主此話從何說起?”
欽敏郡主聳聳肩:“帝京子哪個不是不得和我哥扯上點關係,可你卻偏偏相反。肯定是他做了什麼討嫌的事,惹你不喜了唄!”
蘇歡尚未開口,便聽一道清冷慵懶的嗓音傳來———
“不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