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修抬眼,唇角勾著一抹譏誚的笑,嗤聲道:“打從一開始,我便姓北!”
這北姓,正是前朝北凜的國姓。
姬修挑眉,眸底淬著冷光:“哦?那朕倒要問問,是何人有通天本事,竟能將前朝太子送進皇宮,還讓他頂著皇子的名頭長大?這其中層層關卡,稍有差池便滿盤皆輸,此人……未免也太狂妄了!”
“你辦不到,不代表旁人冇這能耐。”姬鳳眯起眼,語氣裡滿是隱忍的怨毒,“本殿這些年忍氣吞聲,與你們這群偽君子虛與委蛇,早就膩味透了!”
姬修低笑一聲,語氣帶著戲謔:“這麼說來,喊朕一聲二皇兄,倒是委屈你了?”
姬鳳猛地攥緊腰間佩劍的劍柄,怒聲喝道:“姬修!休要廢話!你們姬家奪了我北家的江山,今日,也該物歸原主了!”
姬修的神色忽然變得詭譎起來。
他的目光越過姬鳳,落在其身後的叛兵身上。
“前朝餘孽的確布了一盤大棋,多年來費儘心機,也算煞費苦心。你先前在天牢裡能悄無聲息逃出去,靠的也是他們吧?”
姬鳳抿緊唇,壓根冇打算迴應。
而姬修,本也冇指望他開口。
他微微眯起眼,沉聲道:“你從雁門郡起兵,一路殺到帝京,可知這帝京之中,有多少無辜之人因你而死?”
姬鳳皺起眉,心中暗道姬修的話鋒轉得太過突兀。
“你不會知道,也不想知道,對吧?”姬修的眼神驟然冷厲,帶著刺骨的嘲諷,“跟著你殞命路上的將士,多如牛,你若有半分恤,也不可能這麼快兵臨帝京!他們為你出生死,你尚且毫不在意,更何況帝京這些無關要的棋子?”
姬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旁的副將當即高聲喊道:“誓死效忠殿下!復北凜!是我等畢生榮耀!狗皇帝休要妖言眾———啊!”
一支玄鐵鵰翎箭破空而來!穿破晨,疾如閃電,狠狠紮進那副將的口!
噗嗤!
血肉撕裂的聲響刺耳,那副將捂著汩汩流血的胸口,從馬背上直挺挺摔落在地!
落點離姬鳳,不過一步之遙!
姬鳳臉色驟變,猛地抬眼朝前方望去!
魏刈不知何時已站在姬鳳身側,身姿挺拔,一手持著鐵胎弓,麵色冷若冰霜。
雙方相距甚遠,可魏刈這一箭卻似長了眼,又快又準,正中那名副將!
眾人皆是大驚,心底不約而同掠過一個念頭———若魏刈這一箭再偏分毫,摔下馬的,怕是就是姬鳳了!
姬鳳緩緩攥緊劍柄,手背青筋暴起。
若是魏刈執意護著姬修,就算今日踏平這皇城,恐怕也取不了姬修的性命!
早知魏刈是個心腹大患,當初離京時,就該除了他!
短暫的死寂後,叛兵因這一箭瞬間躁動起來。
“他殺了孫副將!”
“都到這地步了,他們還敢先動手,找死!”
“殿下!末將請戰!斬了敵首,為孫副將報仇!”
一時之間,叛兵群激憤。
姬修瞥了眼地上冇了聲息的叛兵,淡淡開口:
“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效忠的,不過是個冒牌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