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溱溱在柴房裡,聽得外麵動靜沸沸揚揚。
她下意識轉身想躲,可抬眼望去,門窗皆被鐵鎖拴死,哪裡有半分退路?
正心慌意亂間,身後的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冷風裹挾著春雨,劈頭蓋臉地砸了進來。
姬溱溱驚呼一聲,抬手攏緊破敗的衣襟,指尖死死按住半邊臉頰。
她早已是’暴斃身亡‘的明瑟公主,若是被人瞧出破綻,等待她的便是萬劫不復的死路!
冷翼隻掃了一眼,便認出了她。
縱使她形容枯槁、麵色蠟黃,可那雙眼尾微挑的桃花眼,依舊媚得讓人過目難忘。
他勾了勾唇角,語氣帶了幾分玩味。
“明瑟公主,藏了這麼久,倒是讓在下好找。”
姬溱溱心尖猛地一顫———還是被認出來了!
可……怎麼會是他?
她的目光越過冷翼,落在他身後黑衣勁裝的人影上,瞳孔驟然收縮:暗影衛!
冷翼側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公主,我家主子在外麵候著。”
姬溱溱瞧著自己單薄的衫、淩的髮髻,再看看那些麵無表的暗影衛,知道自己翅難飛。
曾無數次幻想過逃離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卻從未想過,竟是以這般狼狽的模樣。
腳步虛浮地踏出門檻,任冷雨打溼鬢髮,寒意順著料浸。
春寒料峭,雨水帶著刺骨的涼,凍得渾發抖,幾乎走不穩路。
走到街角藥廬前,瞥見被暗影衛押著的墨塵。
恨意瞬間湧上心頭,姬溱溱死死盯著他,眼底淬滿了毒。
這些日子所的折磨,皆是拜此人所賜!
冷翼已然越過,快步走到街心。
“主子,人已找到。”
姬溱溱猛地回神,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雨幕之中,魏刈一身玄色勁裝,腰束玉帶,身姿清貴得不染塵俗。
他就那樣靜立在雨中,眉目清冷,疏離得彷彿與這世間萬物都隔著一層薄霧。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淡淡抬眸看來。
姬溱溱瞬間慌了神,慌亂地抬手抿了抿散亂的髮絲,指腹蹭過枯槁的臉頰,才驚覺自己此刻模樣有多狼狽。
這般鬼樣子,竟被他看見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可魏刈的目光並未在她身上多作停留,隻微微側頭,聲音冷冽如冰:
“帶走。”
姬溱溱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恐懼,踉蹌著後退半步:“帶、帶去哪裡?”
魏刈本已轉身,聞言腳步一頓,側身看來,眉梢微揚,似是詫異她的發問。
他薄唇輕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明瑟公主‘暴斃’多日,如今死而復生,自當隨我入宮,向陛下稟明緣由。”
姬溱溱的心驟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怎麼忘了,自己是假死,如今被他找到,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我不去……”搖著頭,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混著雨水往下淌。
魏刈卻像是冇聽見一般,收回目,翻上馬,韁繩一揚,便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的哀求,儘數被馬蹄聲碾碎在雨巷之中。
冷翼翻上馬,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輕嘖一聲:“公主還是省省力氣吧,這眼淚,留到陛下麵前哭或許還有用。”
畢竟假死逃亡,本就是死罪一條。
姬溱溱咬碎銀牙,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
當那金碧輝煌的宮牆映眼簾,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絕如水般將淹冇。
今日宮,還能活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