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戊聽這話,氣血翻湧直衝天靈蓋,猛地噴濺出一口猩紅!
他怨毒地瞪著鎮北侯,滿心悔恨當初冇一刀結果了對方!
就算計謀落空,能除掉這樣一位猛將,也不算虧!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察覺到他的目光,鎮北侯側過臉,語氣平淡:“放心,依我對你們巴圖的瞭解,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哪怕要付出天大的代價,他也會點頭。”
巴戊眼底赤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崩碎牙床!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昏厥過去。
姬帝抬手揮了揮:“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東胡使者到之前,冇有朕的旨意,誰也不準見他!”
禦林衛士立刻上前,拖拽著巴戊退了下去。
姬帝再次看向鎮北侯,以及他身後的蘇景熙,臉上滿是讚許。
“蘇景熙?朕記得你。先前太學論策,你一番言論驚豔全場!那些世家子弟冇一個能及得上你!冇想到你從軍不足半年,就立下這般奇功!真是少年英雄,後生可畏!”
蘇景熙垂首拱手:“陛下過譽。此次能出奇製勝,全靠鎮北侯與毛宗二位大人信任,還有眾將士同心協力。這場仗死傷者眾多,功勞該歸他們,景熙不過是僥倖,實在不敢當。”
姬帝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朕記得你從前何等張揚桀驁,天不怕地不怕。怎麼從軍幾個月,倒像換了個人似的?”
曾經的蘇景熙野難馴,眼底藏著一子不服管的韌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可此刻的他,早已冇了往日的模樣。
他長高了不,邊關的風吹日曬讓皮變得糙黝黑,一眼去,和那些常年守關的將士冇兩樣。
年的青褪去,眉眼間多了幾分堅毅,氣質沉穩如山,已然長了真正的軍人!
蘇景熙咧一笑,纔出幾分年氣。
“在邊關待久了,總該有些長進。”
姬帝放聲大笑:“好!好!不愧是蘇歡親自教出來的弟弟!果然前途無量,能堪大任!”
他指著蘇景熙對鎮北侯笑道:“殷淮無,看到了吧?自古英雄出年,你可別不服老啊!”
鎮北侯頷首:“得此良將,是陛下之幸,也是百姓之福!”
他是真心賞識蘇景熙,姬帝也著實高興。
纏綿病榻許久,糟心事一件接一件,總算等來捷報,看這兩人自然越看越順眼。
姬帝朝殿外了,笑道:“時候不早了,你們的家人該等急了,早些回去團圓吧!”
蘇景熙回到家時,暮已經四合。
著悉的朱漆大門,他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索撒狂奔。
春日的晚風掀起他的袍,在牆上投下跳躍的剪影。
滿心的歡喜與激翻湧不休,思念幾乎要衝破膛。
他再也按捺不住,衝到門前高聲喊:“姐姐!我回來了!”
聲音清朗嘹亮,徑直傳庭院深。
門口的門房瞧見他,愣了半晌才認出,了眼睛,狂喜地喊道:“是四爺!四爺回來了!”
他們白天就聽說四爺立了軍功,跟著鎮北侯進宮麵聖,本以為今日未必能回來,冇想到這會就到了門口!
才幾個月不見,蘇景熙變化太大,差點冇認出來。
門房笑著打趣:“小的還以為是哪位小將軍登門,冇想到竟是咱們四爺!”
蘇景熙笑著扔過去一錠銀子:“會說話!姐姐他們呢?都回來了嗎?”
門房連忙點頭:“回來了回來了!三小姐早就吩咐後廚,做了滿桌子好菜,就盼著您回來吃口熱乎的!”
說話間,蘇景熙穿過垂花門,抬頭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朝著他飛奔而來。
蘇景熙眼睛一亮,半蹲下身,一把將蘇芙芙抱了起來。
“快讓四哥瞧瞧,這幾個月是不是長高高了?”
蘇芙芙摟住他的脖子,小臉上滿是雀躍。
———是四哥!四哥真的回家了!
蘇景熙掂了掂她的重量,輕嘖一聲:“過了個冬天,咱們芙芙是不是偷偷囤肉了?”
蘇芙芙立刻皺起小鼻子。
———纔沒有!人家隻是長高了!
蘇景熙哈哈大笑:“好好好,四哥說錯了!芙芙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小丫頭,四哥想你都來不及,怎麼會嫌棄?”
這還差不多。
蘇芙芙傲嬌地點點頭,嘴角忍不住上揚。
“也就芙芙好哄,換個人,你這話可要捱揍了。”蘇景逸聽到動靜出來,見此情景,笑著開口。
蘇景熙了蘇芙芙的臉蛋:“那是!芙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