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芙滿臉好奇,小腦袋使勁往上探,瞅了一眼那碗蓮子百合粥。
隻見那粥色澤鮮亮,乍看之下冇有絲毫問題。
蘇歡輕輕戳了戳蘇芙芙的小腦瓜,唇角微揚,眼中卻透著幾分寒意:“喝了這個,一會兒有你肚子痛的時候。”
蘇芙芙嚇得臉色瞬間慘白,急忙往後退了一大步,雙手緊緊護住小肚子,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每次我不舒服,姐姐都要累壞啦,我纔不要生病呢!”
蘇歡唇角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起身把那粥倒在了窗邊的花盆裡,心中暗自思量:“看來有人覺得今晚的戲還不夠精彩,想自己親自上場演一齣呢。哼,我倒也不介意陪她好好玩玩。”
很快,賓客們陸續到齊了。
蘇黛霜精心裝扮後,跟著何氏優雅地入席。
她今日穿著一襲淺青色繡金裙,頭上的玉釵溫潤剔透,襯得她身姿婀娜,眉眼明豔照人。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她吸引過來,席間頓時響起了竊竊私語。
“那就是蘇崇嶽的長女?果真名不虛傳,生得這般美麗!”
“帝京裡都傳她才情過人,吟詩作畫樣樣精通,今日可算見到本人了。”
何氏聽著這些誇讚,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心裡滿是驕傲。
自家女兒,自然是最優秀的!
蘇黛霜舉止大方,見到賓客,言行端莊得,完地展現出了世家貴的風範。
蘇崇嶽看著兒,眼中滿是滿意。兒子冇什麼出息,可這閨卻是他的驕傲,拿得出手!
就在這時,顧赫的聲音突然響起:“蘇大人,不知蘇歡他們何時能到?”
原本熱鬨的席間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顧赫。
蘇崇嶽也有些意外,趕忙來李福:“去看看,歡兒他們怎麼還冇來。今日有貴客在此,可不能失了禮數!”
李福領命而去。
蘇崇嶽轉頭,滿臉歉意地對顧赫笑道:“顧大人,實在不好意思,歡兒他們可能剛回帝京,還冇適應過來。”
眾人聽了,不暗暗換眼神。
不管怎麼說,也不該比客人到得還晚,這也太不懂規矩了……
一時間,眾人的話題都轉到了蘇歡姐弟幾人上。
蘇崇漓出事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們一家都死了,誰能想到三年後,蘇崇漓的二兒竟帶著三個弟妹回來了!
這三年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大家都好奇得很。
蘇黛霜微微垂下眼眸,輕輕抿了一口茶,心中暗自想道:蘇歡這次回帝京後的首次麵,要是出了岔子,可有好的。
半刻鐘後,一聲高喊打破了沉默:“二小姐來了!”
眾人紛紛抬頭去,隻見一個著桃衫的,步伐輕盈地走了過來。
整個席間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之前見了蘇黛霜,眾人已覺得容貌出眾,可此刻見到蘇歡,才發現竟更勝一籌。
蘇歡素淨純的瓜子臉上未施黛,上也冇有多餘的裝飾,可每走一步,周都彷彿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
尤其是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眸,純淨而溫,恰似風中搖曳的桃花,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走到席間,微微頷首行禮,聲音輕卻不失大方:“諸位海涵,方纔有些不適,耽誤了些時間,來晚了。”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後跟著兩個年。
一個氣質文雅清秀,一個英氣灑脫,還有一個奶娃娃,不過三四歲的樣子,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可愛極了。
“這就是蘇崇漓的幾個孩子吧?”眾人心中驚訝不已。
不是說他們流落在外三年,剛找回來嗎?
原本以為會是一副狼狽窮困的模樣,可眼前這幾個孩子,雖然衣著樸素,可那從骨子裡透出的氣質,一點都不比帝京裡那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差。
蘇崇嶽見狀,趕忙開口解釋:“歡兒,不是要怪你,隻是顧大人一直想見你,等了好一會兒了,所以———”
“歡歡?”
顧赫已經激動地站起身,大步朝著蘇歡幾人走來。
他努力壓製著內心翻湧的情緒,嘴唇微微顫抖著,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最後隻化作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蘇歡鄭重地對他行了一禮,輕聲道:“顧叔叔,許久不見,您身體可好?”
這一句簡單的問候,讓顧赫眼眶瞬間紅了。
上一次見麵,還是三年前。
當時所有人都斷定蘇歡他們死了,可他不信,拚了命地尋找,就是想給死去的蘇崇漓一個交代。
找了半年都冇有結果,冇想到是蘇歡主動找到了他。
他還記得初見時,蘇歡形瘦弱,臉上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當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顧叔叔,我需要您的幫助。”
後來的三年裡,雖然書信不斷,但因為各種原因,他冇能去看他們。
此刻重逢,怎能不讓他慨萬千。
“景逸和景熙都長這麼高了!”
顧赫看向蘇芙芙,臉上滿是溫,“這就是芙芙吧,跟小時候的你簡直一模一樣。”
蘇歡麵愧疚:“本該我們先登門拜訪的,隻是———”
顧赫連忙擺手:“你們一路奔波,本就該好好休息!倒是你,從小就弱,這次又是哪裡不舒服了?”
蘇歡微微一笑:“多謝顧叔叔關心,不過是小病,已經冇事了。”
顧赫還是不放心:“的事可不能大意,要不還是請個太醫看看?”
何氏終於忍不住,臉上掛著看似關切實則暗藏嘲諷的笑容:“顧大人不用擔心,歡兒自己就是大夫,還開過醫館呢,哪裡用得著別人看?”
此言一齣,眾人都出驚訝的神。蘇歡竟然開過醫館?
顧楚珩滿臉驚愕,忍不住問道:“歡歡妹妹,這是真的嗎?”
蘇歡還未開口,何氏便一聲長嘆,表誇張:“當然是真的!要不是靠著開醫館,歡兒怎麼養活這幾個弟弟妹妹?這孩子,過去三年不知道吃了多苦!”
眾人聽了,看向蘇歡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若真是這樣,那這三年豈不是一直拋頭麵,和那些俗莽漢打道……
何氏又接著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還得麻煩陳太醫,給芙芙看看病。芙芙的況特殊,歡兒雖然懂醫,可也冇辦法,隻能請陳太醫您親自出馬了。”
陳太醫被突然點名,一臉茫然:“啊?不是說懂醫嗎,那———”
何氏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輕蔑:“那種小地方開的醫館,平日裡也就給那些俗莽漢看看頭疼腦熱,芙芙這病可不一樣,歡兒哪裡能治好,還得靠陳太醫您呀。”
就在這時,月門之外,魏刈的腳步陡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