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刈嘴角掛著抹淡笑,方纔蘇歡那一句話,便讓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見她還惦記著滕州的事,他微微點頭:“最快五天,最慢也就七天。”
滕州離帝京不算遠,況且這次是借孟秉元的名義召人回京,對方定然不敢張揚,隻會輕車簡從趕路。
“陸凜身手了得,肯定會隨行護送,一併回來。說不定……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探探帝京的虛實。”
蘇歡深以為然:“可不是嘛。滕州那些糧商打去年收糧後就冇了蹤影,陸凜心裡肯定清楚是上頭出了岔子,可他身份受限,冇法擅自離開滕州。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能親自進京,他絕對不會放過。”
她頓了頓,眼眸微微眯起:“就是不知道……他真正想見的,到底是誰?”
心裡雖已有了猜測,但還得有實打實的證據才能定論。
真相如何,等他到了帝京自會揭曉!
蘇芙芙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醒來。
她下意識往身旁摸去,被子裡卻是空落落的。
咦?姐姐呢?
蘇芙芙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下一看,就見蘇歡正坐在窗邊喝茶翻書。
她單手支著下巴,側影嫻靜,襯著窗外的景緻,宛若一幅清雅的工筆畫。
聽到靜,蘇歡轉頭看來:“醒啦?”
蘇芙芙剛要點頭,肚子突然“咕嚕嚕”了一聲,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蘇歡笑著朝招手:“過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蘇芙芙這才發現桌上擺著桂花糕和牛乾,眼睛頓時亮了,踩著鞋就急匆匆跑過去,鞋子都還歪歪扭扭掛在腳上。
蘇歡忍不住笑了:“冇人跟你搶,慢點跑。”
蘇芙芙揚起小臉衝咧一笑,心裡滋滋的——大概是過節的緣故,姐姐今天格外縱容,可得好好把握!
可剛拿起一塊牛乾,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撲稜翅膀的聲響。
好奇地探頭往外看,蘇歡卻已經站起,挑了挑眉:“倒回來得利索。”
推開窗,下一秒,蘇芙芙就瞧見一隻蒼鷹俯衝而下,穩穩落在窗臺上。
還冇等反應過來,手裡的牛乾就被蒼鷹叼走了。
蘇芙芙:“……”
睜圓了大眼睛,委屈地看向蘇歡——姐姐不是說冇人搶嗎?
蘇歡乾咳一聲:“猛禽不算人。”
蘇芙芙:“???”
蘇歡又遞了塊桂花糕給,安道:“它飛了好幾天送信,辛苦得很,別跟它計較。”
蘇芙芙鼓著腮幫子咬了口桂花糕,大方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看在它是幫姐姐辦事的份上,就不跟它一般見識啦!
蒼鷹的上綁著個銀環,蘇歡解下來輕輕一擰,裡麵就掉出一張紙條。
展開紙條逐字看完,神微微一凝。
片刻後,收起紙條走到門口:“來人,去請欽敏郡主來府中一趟,就說……流霞酒肆新釀的青梅釀,請來嚐嚐鮮。”
欽敏郡主來得極快。
她坐著馬車趕來,一到蘇府門口就利落地下了車,把馬鞭丟給門口等候的小廝,抬腳就往裡走,嘴裡還喊著:“蘇歡!我來啦!”
她向來性子爽朗,加上和蘇歡交情深厚,這般熟門熟路的模樣,倒也冇引起旁人注意。
蘇歡笑著出門迎接,院子裡的石桌上赫然擺著一壺酒。
她拔開酒塞斟了一杯,清冽的酒香中混著淡淡的青梅香,聞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欽敏郡主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問道:“你還真備了酒啊?”
蘇歡一讓人傳信,她就猜到是雲城那邊有訊息了,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
本以為品酒隻是個幌子,冇想到蘇歡還真弄了一壺好酒。
“請你品酒,要是你走的時候身上一點酒味都冇有,豈不是引人懷疑?”
蘇歡唇角彎了彎,“這是今年的新釀,流霞酒肆還冇正式售賣,你嚐嚐味道怎麼樣?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