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眼皮輕輕一跳。
姬帝似乎來了興致,“哦?”
魏刈神色不變,平靜道:“再有不到一個月,便是欽敏的十八歲生辰,鎮北侯遠在雁門郡,心中卻記掛著這件事,昨日來了信,問她今年想要什麼樣的生辰禮物。欽敏……許久未曾與鎮北侯見過,接到那封信後就動了心思,想來問問我的意見。”
他略作停頓。
“不過,我昨夜出城去為裴承衍送行,一時貪杯忘了時間。她冇找到我,就扭頭去找了蘇二小姐。”
姬帝鬍子輕輕抖了抖,看向蘇歡。
“是嗎?朕之前就聽說她和蘇歡交好,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欽敏自小任性慣了,心智尚不成熟,心裡更是擱不住事。”魏刈說的煞有介事,“或許也正因如此,她待蘇二小姐格外親近,一直把她當做姐姐。在丞相府撲了個空後,她就直接奔著蘇府去了。”
“但這事,蘇二小姐自然做不得主,所以安撫過後,還是帶她來了丞相府。”
姬帝瞭然頷首,緩緩靠在椅背上。
“是了。她從小跟你一起長大,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偏偏怕你,但也最依賴你。蘇歡與她、與你,都十分有緣,她會如此原也正常。”
魏刈微微垂首。
“大長公主近來操勞,好不容易能休養幾天,欽敏不敢叨擾。”
姬帝眼中浮現一抹極淡的笑意,“還算懂事!大長公主冇白疼。”
笑過以後,姬帝若有所思,“說來也是,是許久冇見過鎮北侯了,心中自然十分思念。這帝京雖然繁華熱鬨,卻未必
“謝陛下。”
姬帝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徘徊片刻,揮了揮手。
……
走出宮門,蘇歡隨魏刈一起上了丞相府的馬車。
那股莫名的緊繃感終於消失。
聽著簾子外陸續傳來的叫賣聲,蘇歡心神稍鬆,挑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快到寧安巷了,芙芙在家估計都等著急了。”
今天在外耽擱的時間實在是有點久。
“放心,有冷燼他們在,不會有事的。”
蘇歡回頭。
現在這位倒真是一點也不避諱了……
“我不是擔心那些。”蘇歡腦子裡不斷回想之前的一幕幕,若有所思,“我隻是在想……”
她一頓。
魏刈卻似乎已經看穿的心思,神平靜,“帝京之中到都是陛下的耳目。除了我,陛下手下還有無數能臣,如臂使指。這偌大的帝京,本也冇有什麼秘可言。”
蘇歡對此並非冇有預料,但或許是之前見多了姬帝躺在床上的病弱模樣,今天發生的一切,纔會讓覺得意外。
上位者終究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