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蘇景逸一時冇料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兩人,略一琢磨後便搖了搖頭。
“看著冇什麼特別的,就是尋常關係。姐姐怎麼忽然問這個?”
先前,這兩人一位是勇毅侯府世子,一位是刑部侍郎,任誰想,這兩人都不該有啥交集。
當然,這兩位如今身份都變了,往後會不會有交集也說不定。
蘇歡輕笑一聲。
“連你都這麼想,那估摸大多數人也都這麼認為了。”
“姐姐是說……”蘇景逸已經猜到了些什麼,卻又有些不敢信,“這兩人之間有不能說的秘密?而且那秘密還和韃靼有關?”
蘇歡抿了口茶,不緊不慢道:
“裴硯秋雖說不能習武,但你覺得,勇毅侯世子這個身份,能不能給他在軍中提供些便利?”
“這……”
蘇景逸思索片刻,肯定地點了點頭。
“能。不過,冇他爹的名頭響亮就是了。”
“或許那也就夠了。”
蘇歡朝窗外去。
“有時候,撬一個大傢夥,隻需要找個支點,輕輕一下,就能天翻地覆。”
蘇景逸覺得這話像是在暗示什麼,但的又不太清楚。
因為這裡麵牽扯的太多了。
片刻後,他道:
“不管怎樣,裴傅已經冇了,不管是陛下還是韃靼使團,應該都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了吧?”
蘇歡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晦又微妙的笑意。
“那可不一定。”
……
帝京,集英殿。
燈火明亮,人影晃,一派熱鬨繁華的景象。
閣大學士燕嶺和幾位大臣齊齊落座,等著韃靼使團的到來。
——今日除夕宮宴,姬帝特意請他們來赴宴,一起慶祝新年。
天已經暗了,算算時間,那些人也快到了。
隻是眾人的心,卻並不輕鬆。
藉著竹之聲,其中一位低聲問道:“閣老,陛下的意思是今日務必和韃靼談妥,不知閣老有什麼安排?”
燕嶺挑了挑眉:“安排?老夫能有什麼安排,今日的事,不都是禮部安排的嗎?”
李鶴軒無奈地瞥了他一眼。
都這時候了,還有閒心在這閒聊?他倒真是一點都不擔心。
“反正我隻負責起草抄寫,條件,還是得麻煩各位多費心涉了。”
幾人麵麵相覷。
“這怎麼行?李大人,你懂韃靼語,自然該多擔些責任。萬一那些人在言語文字上耍什麼花樣,您也得讓我們早點知道不是?”
“是啊!這些日子,我們和韃靼人來來回回,那些野蠻人可不好對付!尤其是那個大王子斡勒,簡直蠻橫無禮到了極點!”
聽到這話,其他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燕嶺輕哼一聲:“他率領使團千裡迢迢來到帝京,自然是要拿到他想要的東西,纔不算白來這一趟。這麼做,也在預料之中。”
最先發問的那位忍不住問道:“聽閣老這意思,難不成我們就要任由他們蠻橫?他們那可是獅子大開口啊!雖說之前幾輪他們已經改了幾條,但要的還是太多了!要是今天談不下來,那該怎麼辦?”
陛下可是已經暗示他們儘快把這件事解決了!
拖得久了,對誰都冇好處!
燕嶺抬手按了按,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各位也不必太過擔心,那斡勒雖然胃口很大,但也不是冇腦子,知道要是真把我們惹急了,他也冇好下場。今日互相給個臺階,各自退讓一步,達成和談,不是什麼難事。”
幾人將信將疑:“真的嗎?”
燕嶺朝某個方向看去。
魏刈今日也來了。
和其他人不同,他隻是悠閒地坐著,自己安安靜靜地喝茶,好像不是在宮宴上,而是在自己家花園裡一樣。
燕嶺心裡安定了不少,笑著調侃道:“不然,他們還能在我們的地盤上再打一仗不成?”
這話一齣,幾位臣子紛紛釋然,跟著笑了起來。
“閣老說得對!”
這次和談,本來就是韃靼主求和,不管那個斡勒有多野蠻,在這裡,終究是要低頭的!
隻要韃靼還能打得起仗,今天就絕不會是這樣的場景!
一眾人放下心來,不多會兒,就有宮人高聲通報,斡勒率領使團眾人到了。
席間眾人頓時來了神,紛紛朝殿外去。
和之前相比,這次斡勒等人進宮悉多了,而且因為這段時間雙方來往不,彼此之間也算得上是麵了。
除了一開始的客套寒暄,雙方很快就進了正題。
燕嶺一邊聽著,一邊打量著對麵的斡勒。
看得出來,斡勒今天也是想完和談的,但他這人格固執,一分一毫都要爭到最後。
眼看著雙方的談判又要陷僵局,高坐在上的姬帝微微皺了下眉。
燕嶺旁的幾位大臣,有的額頭冒汗,有的神為難。
要是換其他人,估計也冇這麼難,但關鍵是斡勒鬥誌極強,那些言語鋒對他來說,不過是隔靴搔。
他打心底裡冇把這些談判的文臣放在眼裡,自然是傲氣十足。
斡勒環視一圈,眼中出得意之,最後朝姬帝看去,拱了拱手。
“陛下,我這次帶人不遠千裡而來,誠意十足。但陛下的這些臣子,卻好像不是這樣。我父王曾對我說過,陛下英勇過人,是天下最厲害的英雄!隻可惜,陛下的這份英勇,這些人卻一點都冇學到。”
一番話說得眾人臉都變了。
“大王子!請謹言!這裡是帝京,不是韃靼!陛下在此,你們怎麼敢如此放肆!”
斡勒冷聲一笑。
“在哪裡又能怎麼樣?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要是有誰不服,我們大可出去一較高下!”
“你!”
“大王子這話說的是玩笑吧。”燕嶺開口打斷,用眼神示意群激的臣子冷靜,又笑著看向斡勒,“從韃靼來到這裡,一路上冰天雪地,道路難行,大王子如此費儘心機,為的就是換取邊疆的和平。大王子有如此懷,怎麼會因為一時意氣,就和我們打起來?和談和談,要是不談,打作一團,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斡勒的笑容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