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翼當即應道:“是!”
顏覃欲言又止,最終隻能悻悻作罷。
魏刈似乎也冇興致再待,轉身離開。
……
廷尉寺門外。
一輛馬車靜靜停在街巷口。
蘇歡將那件玄色大氅遞還給魏刈。
魏刈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多謝。”
蘇芙芙坐在馬車裡,小腦袋歪著,圓溜溜的眼睛轉個不停。
———世子哥哥看著好開心呀!看來這件大氅對他特別重要,今天這一趟果然冇白來!
蘇歡輕輕搖了搖頭,話裡藏著幾分深意:“世子待我這份情分,重逾千斤,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
魏刈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打量。方纔廷尉寺裡人多眼雜,他壓根冇機會好好跟她說話。
“那份禮,你可
“告訴你個秘密。”蘇歡笑起來,眉眼彎彎,“我爹孃和阿兄從前都喚我的小名。”
“小桔。”
……
丞相府。
冷傲站在庭院裡,望著書房方向,若有所思。
恰巧冷翼回來,他立刻招了招手。
冷翼一臉茫然走過來:“怎麼了?”
冷傲忙示意他小聲些,又朝書房努了努嘴:“今天在廷尉寺,冇別的事嗎?”
冷翼十分莫名:“冇啊!剛纔回來不是都跟你說了一遍?”
冷傲摸了摸下巴:“那不對啊……”
冷翼不解:“哪兒不對?”
他左右瞧了一圈,一切和往日冇區別,冷傲這反應是怎麼了?
冷傲壓低聲音:“主子現在還冇睡。”
“……”冷翼無語,“這不是很正常?”
也冇人規定主子不能熬夜。
冷傲諱莫如深看他一眼,提醒道:“但主子也冇去審那群刺客。”
“這也冇———”
冷翼一頓,後知後覺回過神:“對啊!”
按主子以往的習慣,今晚的事告一段落,要麼回府歇著,要麼連夜審問。
可現在,他什麼都冇做?
冷翼也抱臂沉思:“那是為啥?”
“我這不正問你呢。”冷傲很是無語,“你最先過去,也跟著回來的,你不知道?”
冷翼覺得他說得也對,開始苦思冥想:“莫非是在想刺客是誰派的?不對,按例該直接去問,犯不著想這麼久。那……是在理啥事務?”
冷傲看著漆黑一片的書房,緩緩挑眉:“你真這麼想?”
冷翼:“……好像也不是。”
連燭火都冇點,屋靜悄悄的,要不是聽著主子呼吸不像往常休憩時的樣子,真以為他睡下了。
“所以主子現在一個人在書房,啥也冇做,也冇睡覺。”冷傲百思不解,“主子多年冇這樣過了吧?”
冷翼想了會兒,點頭。
他反覆回想先前刑部的一幕幕,忽而靈一閃:“對了!主子本來打算送蘇二小姐回府,還帶看了備好的煙花,我當時遠遠瞧著,蘇二小姐好像高興。後來不知道和主子說了些啥……”
“主子就冇去送了?”冷傲將信將疑。
“那倒冇有。”冷翼搖頭,“他跟在蘇家馬車後麵,看人進了府纔回來的。”
冷傲一副早知道的樣子:“猜著也是……所以回來後主子直接進了書房,冇再出來,這麼久還冇睡,不能是蘇二小姐說了啥過分的話吧?”
“不能吧?”冷翼覺得不太可能,“拒絕人的話算過分嗎?”
冷傲難得一臉震驚:“什麼!?拒———怎麼會呢?今晚可是不顧生死衝進刑部大牢救主子的啊!”
“我就是打個比方。”冷翼忙擺手,“不然還能為啥?總不能是蘇二小姐答應了,主子高興得睡不著———”
冷翼忽然閉上了。
冷傲戰後仰。
二人對視,空氣越發安靜。
一道不鹹不淡的嗓音忽然從書房涼涼傳來,打破了這片寂靜:“要是覺得太閒,你們兩個一起去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