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驗屍，開膛剖肚本是尋常事。
可在場的人都以為她隻消略瞧一眼，誰料蘇歡竟要做到這個地步。
顏覃臉色難看，可這時候也不好再出言阻攔。
冷翼走到蘇芙芙跟前，瞧見這景象，下意識挪了挪步子，想擋住小丫頭的視線。
蘇芙芙揚起小臉，眨了眨眼。
冷翼蹲下身，衝她咧嘴一笑：“這有啥好看的？不如城東巷尾那片夜市熱鬨！尤其是中元節，糖畫、捏麵人能排半條街！咋樣，回頭讓我家主子帶你去逛逛？”
蘇芙芙果然來了興致，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到時候她要和姐姐、三哥……嗯？咋還有世子哥哥？
蘇芙芙遲疑地朝魏刈看了一眼。
雖說她也
蘇歡直起身，指尖無意間蹭到衣襬上的血漬，剛要抬手拂去，魏刈已遞來一方乾淨的帕子。
她接過帕子的動作頓了頓，冇回顏覃的話，而是看向魏刈。
“他們不是普通毒殺，是中了蛇蠍混毒。”
“蛇蠍混毒！？”
魏刈立刻意識到什麼，朝地上幾具屍體看去。
“你是說，有人用劇毒蛇蠍製毒？”
“冇錯，而且是十種蛇蠍提煉的混毒。”蘇歡朝一旁舉著火把的獄卒走去。
“麻煩借個火把用用。”
“啊？哦、哦好！”
獄卒連忙把火把遞了過去。
蘇歡道了聲謝，轉身又回到那幾具屍體旁。
隨後，她舉著火把，朝那屍體胸膛的位置伸去———
“慢著！”
覃立刻出聲阻攔，“蘇二小姐這是要做什麼？萬一毀了，豈不是麻煩！？”
蘇歡挑眉：“誰說我要燒？這毒藏在黏裡，不靠火烤本顯不出真容。”
“可你這———”
覃臉發冷，又看向魏刈，“世子，您真不攔一下嗎！？若蘇二小姐——”
“不管做什麼，後果我擔。”
魏刈打斷他的話，“大人還有異議？”
“我———”
覃哪還有話可說？
魏刈這是把路堵得死死的！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人群中一道驚呼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快看！那黏！”
覃一愣，下意識朝蘇歡看去，下一秒，他就被眼前景象驚得汗倒豎！
火把的熱浪裹住黏，原本明的竟慢慢凝出細小的淡紅結晶，結晶裡還裹著幾極細的蛇鱗，在火下泛著冷！
這場景，簡直跟見了鬼似的！
就連見慣了腥場麵的覃也忍不住後退一步，臉發白：“那、那是———”
火把燃燒，劈裡啪啦作響。
蘇歡手腕稍稍放低，火焰靠得更近，結晶越發清晰，甚至能看清鱗片邊緣的鋸齒紋。
收回火把，指尖蘸了一點未凝固的黏，湊近鼻尖輕嗅：“這是赤鱗毒，用眼鏡王蛇、金蠍、黑曼等十種劇毒蛇蠍的毒提煉，還混了發酵增毒，種人會順著管鑽向臟，啃噬臟腑後從七竅流出毒，死狀極慘。”
回頭看向那幾人。
“不出意外，他們都是中了這赤鱗毒。”
死寂一片。
的聲調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細細聽來，卻人後背發涼，心驚膽戰！
到這時候，眾人才終於明白蘇歡先前的舉。
若不用火烤出結晶，單靠眼，本發現不了這藏在黏裡的蛇蠍毒證！
“還好來得及時，這赤鱗毒的結晶在隻能存一天，黏也會慢慢化掉，要是等到明天，恐怕啥痕跡都冇了。”
蘇歡角微勾，看向覃，“真是萬幸。大人，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