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刈當即抽劍,反護於身後!
砰砰砰!
脆響的碰撞聲炸開,仿若刮過耳膜,叫人通體生寒!
魏刈順勢轉身,身前幾枚飛刀應聲墜落。
他垂眸一瞥,見那飛刀薄似蟬翼,卻銳利絕倫,尖峰泛著幽藍,顯是淬了毒。
這是衝了他的性命來的。
魏刈眼簾微抬,音色冷冽:“諸位想來已恭候多時,何不現身一見?”
短暫死寂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自黑暗中走出。
接著,第二人、第三人……
一眼望去,竟有十人之多!
這些人有的著黑色勁裝,有的扮作獄卒,還有兩個身著囚服,鬢髮淩亂,渾身帶血。
倒真是做戲做足了全套。
魏刈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輕笑一聲:“這般費儘周章來殺我,倒是用心了。”
刑部大牢哪是那麼好進的。
要把這些人安進來,定是早早佈局,使儘手段。
有的甚至不惜困在此地,儘刑罰。
為的,不過是一個殺他的機會!
哢嚓。
站在中間的那個瘦高囚服男子抬手,輕易解開了鐐銬。
他上帶傷,囚服跡斑斑,頭髮披散,滿臉臟汙,瞧不清容貌。
唯獨那雙鷙的眼,帶著森森寒意,沉沉盯著魏刈,像隨時會吐芯的毒蛇。
他嗓音沙啞,似是過損傷,聽著格外怪異:“傳聞魏世子武功蓋世,手下能人異士無數,數次遇險都能。可今日,冇了暗影衛,就你一人。魏刈———這一次,你又能如何?”
話裡滿是輕蔑嘲諷,似已認定魏刈必死!
魏刈眸子微眯。
這人他冇見過,卻顯然對他瞭如指掌。
未等他開口,後忽然傳來一聲沉悶巨響。
砰!
那扇剛開啟的門,竟又合上了!
魏刈回頭,石壁已恢復原狀,隻剩空氣中殘留的氣息,昭示著裡麵的玄機!
“怎麼,冇能進去瞧瞧,很失?”
那男子嗤笑一聲,“你放心,等你死了,自會下地獄與他們相見!
魏世子執意闖刑部大牢,最終冇能逃,葬火海———這般結局,你覺得如何?”
魏刈收回視線,再看眼前這些人。
到這地步,一切再明白不過———這是個局!
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死局!
魏刈薄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道:“巧了,今日我心不錯,等會兒,倒願意給你們留個全。”
這話一齣,對麵眾人齊齊怒。
中間那男子臉一沉,猛地揮手:“不必跟他廢話,殺!”
……
廷尉寺。
冷翼徑直找到許轍,將南胡刀客突然暴斃的訊息告知。
許轍知曉事嚴重,立刻派人調出那幾人的卷宗,親自一一審查,確定無誤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煩請轉告世子,卷宗都好好的,以防萬一,我還是———”
話未說完,外麵便喧鬨起來。
“大人!刑部大牢失火了!”
“什麼!?”
許轍神色一肅,立刻走到門外,果然見刑部方向已是烈火熊熊。
冷翼心頭一緊。
不好!主子還在那邊!
他立刻道:“許大人,煩請您今夜務必看好這些卷宗,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冷翼轉身就往外走。
“哎———”
許轍張了張嘴,卻冇攔。
方纔冷翼已經說過,魏刈先去了刑部,眼下這情形———
冷翼一路直奔刑部,速度極快。
同時,他從袖中出一枚竹筒,猛一拉!
嗤———砰!
一朵煙花在夜空中驟然炸開!
……
蘇歡繼續往裡走,拐過兩個彎後,終於聽到細微的聲響。
定睛看去,聲音是從右前方的牢房傳來的。
裡麵關著一個人,靠著牆,微微低著頭,像是睡著了。
但蘇歡知道他冇睡,因為剛纔的靜就是他弄出來的。
這是在這裡見到的第一個死囚。
這裡看管犯人的獄卒早已接到訊息撤離,隻留下這些犯人,生死由命。
或許他們早已習慣了這份安靜死寂,又或許離外麵太遠,本不知道出事了,此刻都像木頭般僵著,麻木不。
蘇歡上前一步。
那死囚終於扭頭,麵無表地看了一眼。
蘇歡這才注意到他的雙,竟從膝蓋齊齊被截斷,管空的,還帶著乾涸的跡。
大約是這裡環境太惡劣,他的傷口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估計已經潰爛。
可他卻像覺不到痛似的,神冰冷。
四目相對。
那死囚臉上扯出個怪異的笑,因久未說話,嗓音有些沙啞:“……今天倒真是熱鬨。”
蘇歡心中一定:魏刈果然來過這裡!
握手中長劍,轉就要繼續往裡走。
可剛出一步,那男子又開口了:“你要是找之前進來的那個人,勸你別去了。現在轉回去,還能留條命。”
蘇歡腳步一頓。
微微側,重新打量這人。
看著五十多歲,形瘦得厲害,臉上兩道疤痕把原本還算朗的容貌撕得猙獰,十分可怖。
他上,眼可見的地方,佈滿了新舊錯的傷疤,也不知過多刑罰。
都這樣了,居然還活著。
蘇歡對他的份起了疑:犯了死罪的人,在這兒待段時間,怎麼都該死了。要麼死在刑場,要麼死在這牢裡。
這男人儘折磨,還留著一口氣。
要麼是命太,要麼……有人故意留著他的命,極儘辱折磨!
蘇歡問道:“你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