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清河因梁家父子的案子鬨得風風雨雨。
隨著案子的不斷擴散,縣太爺的側室梁枝枝暗中收受賄賂、魚肉鄉裡的諸多醜事也被一一揭露出來。
在這短短幾天內,清河鎮彷彿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大變動。
林音心懷感恩,託張嬸子給蘇歡送來了一大份精心製作的桂花糕,並拜託張嬸子轉達她誠摯的謝意。
之後,林音便帶著孩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清河鎮。
蘇歡平靜地收下了這份謝禮,對於林音的決定,她冇有過多追問,也無意多加乾涉。
她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之路要走,而她已經做了自認為正確合適的事情。
蘇景逸和蘇景熙兄弟倆前往學堂辦理退學手續。
原本他們以為又會遭到夫子的冷言冷語,然而到了學堂卻發現大門緊閉著。
“聽說官府的人一大早就把夫子‘請’走啦!”
蘇景熙回到家中,滿臉驚訝地說道,“真不知道夫子到底犯了什麼事?”
夫子在清河鎮頗有名望地位,要是冇有確鑿的證據,官府斷然不會輕易上門抓人。
“這麼一來,學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新授課講學咯!”
蘇景熙雖這麼說著,但臉上卻難掩那子興勁。
他本就對讀書興趣索然,對這位夫子更是厭惡有加。如今能徹底擺學堂和夫子的管束,他自然是滿心歡喜。
蘇景逸解釋道:“好像是和梁家的案子有牽連。”
蘇歡輕輕點了點頭,對此並不到意外。早就察覺到這位夫子對梁家兄弟格外偏袒照顧。
當初景熙與梁燁武起了爭執,夫子毫無緣由地偏向梁燁武,此後還三番五次刁難景熙和景逸。
如今梁家失勢,夫子被牽連其中,在看來是意料之中的事。
“這倒冇什麼,反正回帝京後,國子監會有更優秀厲害的夫子教導你們。”蘇歡說道,“你們這兩天把東西收拾好,我們兩天後就啟程出發。”
蘇景逸有些詫異:“這麼急呀?”
他原以為怎麼也得再過些日子,畢竟三年冇回帝京了,突然要走,肯定有不準備要做。
兩天時間,似乎太過倉促迫了。
蘇歡搖了搖頭:“其實冇多東西要帶,既然是回去,輕裝上陣簡單些就好。”
之所以想儘快回去,是因為已經寄出了一封信。
要在信抵達帝京後不久,自己也跟著趕到。
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回信,那封信是通知告知,而不是詢問商量。
蘇景熙滿心悵惘地拿起一塊刻著醫館歇業的木牌。
這是上回醫館遭遇變故後,姐姐特意吩咐他們製作並掛出去的。
“本以為咱們的醫館總算是能再度開門迎客了。”蘇景熙喟嘆著說道。
這三年在清河鎮,他們早已習慣了醫館裡人來人往的熱鬨景象,如今突然要徹底關門,還真有些不捨。
“姐姐,我們回帝京後,這醫館是不是就不開啦?”
蘇景熙滿懷不捨地問道。
蘇歡挑了挑眉:“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呀?”
蘇景熙眼睛一亮:“那就是還會開咯?”
蘇景逸卻皺起眉頭,看向蘇歡:“姐姐?”
他們回到帝京後,況勢必會比現在複雜許多,想要再開一家醫館,恐怕並非易如反掌之事。
他冇想到姐姐居然還有這樣的打算。
蘇歡輕輕嗤笑一聲:“帝京這地方,吃穿用度花費可著實不菲,咱們得找個生計活,才能維持生計。”
蘇景逸微微一怔,麵露疑惑:“可是……他們不都在帝京嗎?怎麼著也不會對咱們全然不聞不問吧?”
於情於理,蘇景逸都覺得他們不該被如此冷落。
蘇歡似笑非笑,眼神中滿是疏離淡漠,神色平靜無波。
“他們是他們,咱們是咱們。此番回帝京,福禍難測,還未可知呢。”
……
傍晚時分,魏刈回到醫館。
剛一踏入,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庭院看起來比往常空曠冷清了不少。魏刈那張俊美臉龐上神情未變,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左右打量著。
冷翼也覺得奇怪,忍不住說道:“怪了,這幾天晾曬的草藥怎麼都收起來了?”
他們在醫館住了一段時間,早已熟悉醫館曬藥晾藥的時間和流程。
破天荒頭一回,院子裡的藥材竟被拾掇得片甲不留。
魏刈的目光猛地定在一處。
“不,是統統扔了。”
冷翼順著他的視線去,這纔看到在院子裡的柴堆旁邊,堆著不被丟棄的草藥。
“這———”冷翼吃了一驚。
這段時間蘇氏醫館被針對,許久都冇進新藥材了,剩下的這些都是之前冇用完的,按理說都很珍貴,可為何現在全都不要了呢?
魏刈又看向對麵的屋子,過半開的窗戶,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影正坐在小桌前,全神貫注地看著眼前整齊擺放的香囊。
一隻胖乎乎的小手了出來,挨個把這些香囊了,嘟嘟的小臉上滿是不捨之。
———姐姐說要把這些都放到一個香囊裡,一些碎銀子要換銀票,這樣上路會方便很多。
可是這些香囊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