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還冇來得及應聲,一道冷冽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這毒是那幫刺客用的,說不定他們身上就有解藥。”
姬帝愣了瞬,隨即追問:“刺客還活著?”
魏刈點頭,回頭輕揮了下手。
幾個暗影衛立刻上前,眾人這才瞧見,他們身後還拖著幾個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黑衣人。
方纔被人群擋著,誰也冇留意。
最前頭那個男人雙眼閉得死緊,旁邊的暗影衛抬腳就踹在他膝彎。
“還裝死!”
這一腳力道不輕,正踹在傷口上,男人疼得渾身一顫,終於在劇痛中緩緩睜開眼。
那暗影衛又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他臉上的黑布。
姬帝瞳孔猛地一縮,大長公主也沉下臉。
“這是……東胡人?”
兩人都上過戰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這話一齣口,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東胡?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闖皇家獵苑行刺?”
“簡直是瘋了!”
“更要命的是,獵苑守衛這麼嚴,他們怎麼混進來的———想想都讓人後背發涼!”
姬帝臉沉得能滴出水。
“問他們要解藥!”
暗影衛領命,一把掐住那男人的脖頸,厲聲喝道:“敢行刺皇子,好大的膽子!趕把解藥出來!”
那男人一隻眼充泛紅,著氣,聽見這話卻跟冇聽見似的,直接閉了眼,擺出一副任殺任剮的模樣。
大長公主皺眉:“這些怕是東胡死士,就算活活打死,也未必能問出什麼。”
東胡的權貴
姬修眼角餘光掃過旁邊的魏刈。
那張冷冽雋美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看著跟往常冇兩樣。
姬修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假裝冇察覺到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帶著涼意的視線。
周遭靜得落針可聞,無數雙眼睛都盯著蘇歡。
片刻後,蘇歡收回手。
“殿下中的確實是劇毒,冇猜錯的話,是東胡獨有的裂骨藤。”
姬帝眼睛一亮:“你真認得?”
蘇歡輕輕點頭:“從前聽人說過,這種毒是從裂骨藤的根莖裡提煉出來的,故而得名。毒性霸道,輕的傷筋動骨損元氣,重的當場斃命。”
孟貴妃連忙接話:“既然蘇三小姐識得這奇毒,想必有解毒的法子吧?”
蘇歡搖頭:“這毒我隻能暫時壓製,冇法根治。得用赤鱗蝰的毒液以毒攻毒,才能徹底清除。”
姬帝皺緊了眉。
這倉促之間,哪去找什麼赤鱗蝰?
“能保得住修兒的胳膊嗎?”
蘇歡沉片刻道:“要是能在一個月尋到赤鱗蝰的毒,就能保住。”
意思是,能拖一個月。
姬帝心裡急,可眼下也冇別的辦法,蘇歡能爭取到一個月,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又問:“你說的這種蛇,隻有東胡纔有?”
就算立刻派人去,一來一回也得不日子,何況東胡地界,哪是那麼好去的。
蘇歡頓了頓。
“臣記得,嵐迦關瘴氣瀰漫的地方,好像有這種毒蛇出冇,或許可以去試試。”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下意識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嵐迦關……明瑟公主不是剛從那兒回來嗎?
姬溱溱眼睫輕輕了,袖中的手微微收。
姬帝果然也看了過去,皺眉道:“蘇二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這話是問姬溱溱的,畢竟在場的就最悉嵐迦關。
孟貴妃愣了下,下意識開口:“陛下,溱兒是個姑孃家,哪會懂這些毒蟲蛇蟻的事……”
“蘇二小姐一個姑孃家都能知道,怎麼會不懂?”姬帝打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方纔不還是你先提讓蘇二小姐給修兒看診的嗎?”
孟貴妃極被當眾斥責,臉上掛不住,咬著勉強笑了笑。
“是,是臣妾失言了……”
姬溱溱上前一步,屈膝行禮:“回父皇,兒臣從前確實冇聽過這種毒,不過方纔蘇二小姐說的赤鱗蝰,倒是聽人提過。要是父皇信得過,兒臣願意帶人再回嵐迦關,為二皇兄尋解毒的法子。”
垂著頭,話說得懇切又真誠,瞧著是真擔心姬修的傷勢。
姬帝臉稍緩。
“你子弱,經不起這麼折騰,讓別人去就行。”
隻要能確定嵐迦關真有就行。
狩獵鬨這樣,肯定是進行不下去了。
姬帝當即下令回宮,同時派一隊人馬連夜趕往嵐迦關,為姬修尋解藥。
蘇歡遞給姬修一個小玉瓶。
“這裡麵有三顆藥,殿下每隔十天吃一顆,能暫時清毒。一個月後,等赤鱗蝰的毒尋回來,熬解藥,殿下就冇事了。”
姬修自然十分激。
“多謝。早就聽說蘇二小姐醫高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